“哎，你也别太难受。这社会没钱没地位就是这个下场。女人嘛，有几个是不贪钱的，你别太当回事。走，赵哥请你去外面喝两杯。”

老赵拉着周锐出了厂门。

坐在路边的小饭馆里，周锐脑子里全是孙倩在车里的样子。

孙倩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低胸裙，笑得合不拢嘴，那副媚态他从来没见过。

老赵给周锐倒了杯散装白酒。

“别想了，我是过来人。我跟你说，女人就这么回事。咱们厂收银台那个小丽你知道吧。”

周锐灌了一大口白酒，“知道，长得挺水灵，就是脾气大，经常骂我们这些学徒。”

老赵哼了一声，“你别看她平时装得清高，当初为了当上这个收银员，还不是跟张彪睡了好几觉。”

周锐睁大了眼。

老赵接着说：“女人的清高都是给咱们这些穷人看的。在有钱人面前，指不定多主动呢。你以后要是有了钱，别说孙倩和小丽，大街上的女人随便你挑，让她们干嘛就干嘛。你还年轻，别天天围着女人转，搞钱才是正经事。”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锐心里，把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全挑开了。

周锐咬着牙说：“可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只会修车，上哪搞钱去。”

老赵上下打量了周锐一眼，“你年轻力壮啊，这身肌肉比健身房的教练还结实。很多富婆就好你这口。孙倩能靠身子赚钱，你咋就不能找个富婆翻身。”

周锐愣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晚沈曼躺在床上的样子。

晚上下班，周锐骑着破旧的二手自行车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这里离汽修厂只有两公里，全是一片老破小。

周锐租的是一栋自建房的地下室，房东把地下室隔成好几个单间，环境差得很，但一个月只要两百块钱。

孙倩“去省城培训”了，狭窄潮湿的房间里只有周锐一个人。

他躺在硬板床上，拿枕头捂着脸。

白天在奥迪车里看到的画面挥之不去，老赵说的那些话也在耳朵边上绕。

后妈催钱的短信，孙倩骗他的谎话，全搅和在一起。

生活就像一张大网，把他死死捆在里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周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门外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动静，把周锐吵醒了。

隔壁住着个在酒吧推销酒水的女孩，叫许璐。

周锐见过她几次，刚满二十岁，长得漂亮身材火辣，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媚劲。

她有个在台球厅看场子的混混男友，经常半夜回来闹事。

门外传来许璐的哭声，还有她男友的骂声，各种难听的词全往外蹦。

要是换作以前，周锐早就开门劝两句了。

但今天晚上他心里烦得很，直接走到通风口底下点了一根红塔山。

睡了一觉，周锐心里反倒没那么堵了，把事情全想明白了。

“老赵说得对，没钱连狗都不如。”

“孙倩嫌我穷，王强睡我女人，不就是仗着他们有钱吗。”

“我没学历没技术，赚不到大钱。但我年轻身体好，这就是本钱。只要我豁得出去，以后早晚能出人头地。”

周锐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用力敲响。

周锐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泪痕，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特别晃眼。

正是许璐。

她红着眼睛看着周锐，“我被男朋友打了，他把门反锁了不让我进去，能不能……在你这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