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着眼前这个叫江白的男人，眼里的玩味越来越浓。

她见多了在清吧里装深沉的富二代，也见多了试图用一身名牌伪装自己的凤凰男。

但江白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

苏棠有些烦躁地晃了晃酒杯。好奇怪，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明明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挑拣菜市场里的白菜，这种冒犯感放以前自己早该转身走人了。可现在……

她竟然非但没恼火，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想靠近一探究竟的冲动。

“你刚刚说，考察？”

苏棠回过神，她左手握紧了气泡酒，借着冰块的凉意压下脸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江白。

“江白，你这是，在面试我吗？”

江白身体微微后仰，桌下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稳住，江白。

她这眼神看起来要吃人。这系统当日好感度是不是有点变态了？这算哪门子好感？这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吧？

江白硬着头皮，随口道：

“嗯——，如果我说。苏同学平时拒绝人的时候，是不是跟刚才一样，很有套路？”

苏棠愣了一下，那种距离感一下子被这句话打破了。

“让你见笑了。”她叹了口气，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向江白这边倾斜了一点点，

“那是为了大家都不尴尬。你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不把话说绝了，他能粘你一辈子。”

江白看着她这个毫无防备的姿势，刚想回话，突然，苏棠做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身子前倾，似乎想凑近看江白领口的纹路，结果动作幅度过大，手里的气泡酒不小心晃了一下，几滴冰凉的酒液溅到了江白的手背上。

“哎呀！对不起！”

苏棠惊呼一声，原本只是想拿纸巾帮他擦，但在指尖触碰到江白手背的一瞬间——

那种电流般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触电了一般。

可是下一秒，她那双明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迷离，她竟然再次伸出手，有些急切地抓住了江白的手腕，甚至指腹在他手背的青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里下意识地呢喃：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棠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正死死抓着对方手腕的手，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番茄，整个人慌乱地把手甩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羞耻。

“我……我……”

完蛋了！我在干什么？！

她刚才居然……情不自禁地摸了他？还像个女流氓一样嫌他手烫？

江白也愣住了。

但紧接着，他心里的那股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撼。

原来这83点好感度，是这种级别的“情不自禁”啊！

刚才那一瞬间的苏棠，眼神里根本没有理智，全是本能的渴望。她不是在撩拨，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稳了。这把稳了。

江白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嘴角那抹原本僵硬的弧度瞬间变得自然且从容。他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审视的面试者，而是一个掌控局面的猎手。

既然你都失态了，那我也没必要端着了。

江白没有抽走手，反而趁着她慌乱甩开的那一瞬间，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低语：

“苏同学，手都抓了，这还不算……‘粘人’吗？”

苏棠脸上一红，咬着下唇，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

江白见好就收，不再在这个让她窒息的话题上纠缠。

“苏棠。”

“嗯？”苏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江白拿起桌上那张侍者刚才送来的账单，掏出一支笔，在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串号码，然后故意推到她面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今晚很开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风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宠溺：

“但可惜，我明天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这单我买过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

江白顿了顿，眼神扫过那张推过去的账单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当是给‘粘人’的苏小姐，留个联系方式抵债吧。”

苏棠握着那张还带着他指尖余温的账单，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就走了？

记忆里的男生，这个时候不应该顺杆爬，赖着不走或者要微信吗？

他居然主动撤退了？

那种刚尝到甜头就被掐断的感觉，让苏棠心里那种烦躁感瞬间爆发。她看着那串潇洒的数字，手指死死攥紧。

奇怪，真的好奇怪。

为什么他一走，自己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江白推开清吧的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

走出清吧，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江白快步走到街角的阴影处，长舒一口气，但他这次没有瘫软，而是挺直了腰杆。

“好家伙，刚才那一瞬间，我都以为她要扑上来了。”

他摸出手机，看着黑屏映出的自己，嘴角疯狂上扬。

装逼真爽。

特别是刚才看到她因为摸了自己的手而羞愤欲死的样子，那种掌控别人情绪的快感，简直比中了大奖还上头。

刚才的紧张、不知所措，在苏棠失态的那一刻全都变成了自信。

“系统，显示结算！”

【叮！】

【当前目标：苏棠。】

【孽缘值加成（已通过互动提升至8%）：……】

还可以，第一次见面就直逼百分之十。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海棠花，备注只有两个字：

【苏棠。】

验证消息里写着：

【奇怪的人，跑了干嘛？回来加个微信很难吗？（附图：一张账单背面的电话号码照片）】

江白看着屏幕，嘴角压不住了。

这就对了。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这就是把“命运”握在手里的感觉。

以前他需要费尽心机去讨好人，去猜对方的心思，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拉黑。

现在？他只需要按系统刷好感，利用这股好感度让她情不自禁，然后轻描淡写地撤退，就能让她抓心挠肝。

欲擒故纵，诚不欺我。

江白收起笑容，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毕竟，他的最终目标，可是那个还没露面的“魔大校花林薇”。

“苏棠啊苏棠，”江白看着那个通过的好友申请，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你就当是我的‘新手村教官’吧。”

“这第一课，咱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