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民站在一旁，看着林默行云流水般的诊治，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医术竟然如此了得？那些针法，那些方子，他见都没见过，可效果却立竿见影。

更让他震惊的是病人的反应，每个被治好的病人，都千恩万谢，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陈为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看着诊所里排队等候的病人，看着林默一个接一个地诊治，陈为民突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他父亲还在，家里诊所门庭若市，父亲从早忙到晚，病人排着队等着看病。

后来除四旧，父亲被迫烧掉了祖传的医书，从此心灰意冷，不再行医。陈为民只靠着偷偷藏起来的两三本医书自学，半吊子水平，勉强维持生计。

曾几何时，他也梦想过重现父亲当年的辉煌，可现实残酷，中医没落，他医术不精，诊所一日不如一日。

他的初心没有了，也不得不没有，他要生计，要生活，要养活女儿，要供女儿上学。

他变得斤斤计较，见钱眼开，因为他穷怕了，怕交不起房租，怕吃不上饭。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陈为民眼眶湿润了。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诊所里坐满了病人，医生被尊重，被需要，被爱戴。

“愣着干什么？”林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过来抓药啊，后面还排着队呢！”

陈为民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哎，哎，我这就抓！”

他手忙脚乱地走到药柜前，按照林默开的方子抓药。

秤药、分包、嘱咐煎法，他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下午四点左右，诊所里还有七八个病人在等候。

门被推开，陈雨背着书包走了进来。看到诊所里人满为患的景象，她愣住了。

“爸，这是什么情况？”

“小雨回来了。”陈为民正抓药，头也不抬，“快，帮忙。给这位大娘倒杯水！”

陈雨更惊讶了。她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忙过？而且诊所里怎么这么多人？

她放下书包，看向坐诊的位置，再次愣住，坐在那里的不是她父亲，而是林默。

林默正为一个老人把脉，全神贯注，手法专业。

老人述说着病情，林默不时点头，然后开方，讲解注意事项。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俨然一副老中医的架势。

陈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林默？她大学同班同学林默？

那个成绩中下游，在班里几乎是小透明的林默？

她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爸，这是怎么回事？林默怎么在坐诊。”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先帮忙。”陈为民把一包药塞给她，“给那位大爷，叮嘱他要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陈雨接过药，又看向林默。

此刻林默正在为一个孩子施针，那孩子原本哭闹不止，几针下去，竟然安静下来，还好奇地看着手上的银针。

“阿姨，您孩子这是受惊了，我这几针是安神的。再开一副镇惊散，吃三天就好。”林默温和地说。

孩子母亲不住的感谢。

陈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咋舌。大学四年，她从未见过林默展露过任何医学天赋。

相反，林默的理论课成绩一般，实操课更是平平无奇，可眼前这个林默？

“他好会呀！”陈雨喃喃自语。

陈为民一边抓药一边说，“这小子神了，今天上午出去一趟，下午病人就排队来了。”

“老崔头你知道不，就是整天拄着拐杖那个，几十年的瘸腿，他十五分钟就给治好了，真特码神！”

从来不说脏话的陈为民，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陈雨看向林默，正好林默抬起头，两人目光相对。

林默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为下一位病人诊治。

那个笑容是那般的阳光自信，与大学时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的林默判若两人。

陈雨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位同班同学，似乎一点都不了解。

诊所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在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天已经黑了。

陈为民累得瘫坐在椅子上，但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数了数今天的收入，光是诊金就有八千多，还不算老崔头给的五万。

“发了，发了。”陈为民碎碎念，眼睛亮的都能照明了。

林默也在整理东西，他却不露疲态，反而精神抖擞。

一下午诊治了三十多个病人，虽都是常见病，但每治好一个，他都能感觉到脑海中功德之力的在增长，精神力强度也在一点点提升。

在治疗过程中不断运用真气，虽然消耗大，但恢复后的真气似乎更凝实了一些，真气的总量也在缓步增加。

“林默，”陈为民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今天辛苦了。这样，今天的收入，咱们四六分，你四我六，怎么样？”

饶是陈为民脸皮足够厚，也做不出照单全收那种事，要知道这些病号都是林默找来的，也是林默诊治的。

林默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好我三你七吗？”

陈为民连忙说，“今天这些病人都是冲你来的，你功劳大，应该多拿。而且老崔头那五万，也分你两万！”

林默想了想，摇头：“不用，按之前说的，我三你七。老崔头的钱，你自己留着。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陈为民现在看林默就像看财神爷，他又是回想起来什么，补充了一句，“除了我女儿，那可是我的宝贝疙瘩，将来可是要嫁入豪门的。”

在打扫卫生陈雨，脸刷的一下绯红，“爸，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要嫁入豪门，我以后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好好好，都依你。”陈为民极为宠溺的说，

“我去做饭了。”陈雨将扫把往旁边一丢，逃也似的上楼了。

林默看着陈雨的背影，淡笑了一声，“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诊所的药材，我需要随意取用，熬制一些药汤。还有，我看诊时，你别干涉。”

“那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陈为民拍着胸脯，“药材随便用，诊所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