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过后，一片寂静。

林默率先恢复清醒，他看着怀中仍在轻微颤抖的沈清秋，她那潮红未退的脸颊，以及凌乱的长发，心中不知道是该兴奋呢？还是该开心呢？

沈清秋也慢慢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林默的脸，愣了一下，死去的记忆骤然攻击她。

她把他推倒了？

沈清秋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猛地推开林默，坐起身，抓过治疗单裹住身体。

“沈小姐，你听我狡……不对，你听我解释。”林默连连改口。

沈清秋没有看他，背过身子，沉默地开始穿衣服。穿戴整齐后，她站在床边，许久没有说话。

“对不起。”林默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你这个病我也是第一次治，我真的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木已成舟。”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沈清秋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她看着林默，那个第一次占有她的人。

“忘了今天的事。”她声音冰冷，“你救我一命，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至于负责，不必了。”

“你和我，绝无可能！”

林默低下头，是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而自己是一个马上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不对，不对，是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也不是。被这届网友带偏了。

在林默思索间，沈清秋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快速填写，放在治疗床上：“这是诊金。今天的事，忘了吧。对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沈小姐，我不需要钱。”林默下意识的回复道。

“你需要。”沈清秋打断他，语气中有一丝苦涩，“林默，你是好人。”

“我看的出来你有真本事，但你不了解我的世界。我是沈家的人，沈家的女人，从来都是联姻的牺牲品。我逃不掉，你也不能卷进来，卷入沈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它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今天的事，记得守口如瓶，如果传出去，对你对我都是灾难。”

门开了，又关上。

林默追到楼梯间，沈清秋回头，林默在台阶上，沈清秋在台阶下。

四目相对，穿上衣服的沈清秋变得更具诱惑，不知道是不是解决了顽疾，还是初为人妇的缘故，又给美人平添了几分娇媚。

“等等，沈清秋，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会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林默睡过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我的。”

沈清秋看着林默那认真的眼神，没有开口。心中多多少少起了涟漪，她（他）们毕竟负距离接触过，就当给他留一个希望吧。

“等你做到再说。”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渐行渐远，紧接着一声悦耳的发动机轰鸣声，消失在街道末端。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支票。

个十百千万十万，足足五十万。

这要是放在昨天，他不得高兴的飞起，可现在，他的心中沉甸甸的。

他整理好衣服，将支票收好，然后收拾针具，清理治疗室，将那张沾染红色的床单郑重的收进背包里。

下楼后，他看到陈为民正坐在柜台后，数着沈清秋留下的数沓现金，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下来了？”陈为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闪烁，但没多问。

“这是她留下的诊金，”陈为民晃了晃手里的钱，抽出一小叠递给林默，“喏，这是你的。”

林默看了看，大约有两三千。他没有客气，接了过来：“谢谢陈医生。”

陈为民又数了一遍钱，满意地放进抽屉：“你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就在这儿干吧。不过工资嘛，咱们这小诊所，你也知道。”

“陈医生，工资好说。”林默顿了顿，“不过我有个请求。我现在租的房子马上到期了，能不能让我住在店里？我可以晚上也营业，多接一些病人。”

“住店里？”陈为民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诊所，“这儿就这么大，哪有地方住？”

“我在阁楼搭个简易床铺就行。”林默指了指楼梯上方的小阁楼，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晚上我可以看店，如果有人急诊，也能处理。”

陈为民摸了摸下巴，盘算着。

让林默住店里，省了他租房的钱，晚上还能营业，多挣一份。而且这小子今天露的那手针灸，确实有两下子，说不定真能招揽生意。

“行吧，”陈为民最终点头，“不过水电费你得自己担一部分。还有，晚上营业的收入，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可以。”林默爽快答应，他需要的只是个地方，将自己的名气打出去，不怕没有人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在治疗沈清秋时，感受到脑海中功德之力的增加，正是《缥缈医经》中提到的一种精神力量，通过救治他人获得。

当精神力足够强大时，他才能做更多事情，譬如炼丹之类的。

“那就这么定了。”陈为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对了，晚上我女儿回来，你们认识一下。她也在医学院读书，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

傍晚，林默简单收拾了阁楼，铺了一张旧床垫。

他拿出《缥缈医经》，在昏暗的灯光下翻阅。那些光影文字随着他的阅读逐渐清晰，一些基础的药方浮现出来。

其中一篇是“淬体汤”的配方，用普通中药材熬制，可以强健体魄，有助于他踏足炼体期。

林默对照药方，在诊所的药柜里寻找药材：当归、黄芪、枸杞、杜仲、牛膝……还好，都是常见药材。

他按照配方比例抓了药，用诊所的小药炉开始熬制。

药汤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晚上八点多，诊所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爸，我回来了。”

“哎，小雨回来啦。”陈为民从里间走出来，脸上堆满笑容，“吃饭了吗？爸给你留了饭。”

“吃了，在学校吃的。”女孩走进来，脱下外套。

她约莫二十二三岁，身材高挑，五官清秀，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难掩出众的气质。

林默从阁楼探出头，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