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拿药罐，指节间似还残留着方才隔着衣衫扶他腰侧时的触感。那感觉仿佛还缠在指尖，令她一时有些走神，忙敛了敛气息，将药罐稳稳搁在案上。

杨过落座，目送她离去，只见她步履轻捷，衣袂随身而动，自有一番从容气度。他唇角微微一扬，没说话。

黄蓉把药罐拿回来，在他身侧蹲下，将他伤处的衣襟撩开。她俯身时离得近了些，颈下的衣料随动作微微敞开，杨过目光一顿，忙垂下眼去，只瞥见她襟前一片素白的里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布料擦过伤处时，杨过忽地吸了口冷气，身形往后微微一仰，腿向前一伸，不偏不倚抵在她膝边。黄蓉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瞪他，眸中带着几分倦色

黄蓉的动作马上慢了下来，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眼睛里还带着点红丝，坐好不要乱动

她伸手把领口拉上去一些，手指上沾着凉丝丝的药膏，她将药膏在他肩头的伤处涂抹均匀，动作利落，带点寒意，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就像是有无数细蚁在伤口里爬。那股刺痒激得杨过下意识地一挣，肩膀猛地一缩。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棱角分明。

黄蓉额上渗出细汗，手下动作愈发轻缓，涂到最严重的一处伤处时，她俯身细查了一番，确认敷匀，这才将药膏覆上："忍一忍，这药有些刺激，一会就没事了。"

杨过感觉到身后一阵微风拂过，带着几分皂角的清淡气息。丹田处的热流也随之往上涌动，在经脉中乱窜，一时难以压制，难受得厉害。

"郭伯母，你真好。"他勉强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伤后的虚浮。

少说些没有用的话黄蓉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手臂，手指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肉，那种硬朗的感觉使她心中一震，随即又收回手，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好像还留恋着那份触感，“上好的药物我给你说一段行气路线，你平时按照这个方法练习，可以加快体内残毒的排除速度，并且可以避免伤处牵扯带来的疼痛。”

她没有说是桃花岛上的吐纳心法，只是随便念了一次路线，并且怕他记不住，还用手点了一下他的胸口和丹田的位置。

触到他灼热的皮肤时，那热度激得她指尖一麻。。她点中他的丹田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的紧张以及他体内那股失控的真气，猛地冲撞在她抵在他腕脉的手指上。热流逆着经脉倒灌而回，黄蓉全身剧震，内力一滞，腿一软，险些跌坐在他身边

她忙扶住椅背稳住身形，几缕碎发垂落下来，轻轻扫过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背。那发丝带着几分皂角清气，激得他腕上一阵发痒，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记住了没有？”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像蚊子一样。

"记着啊，郭伯母点的“穴位”，杨过笑了笑，神色却认真起来，"我怎么会忘记呢。"

他马上坐了起来运转内息，热流沿着她所说的路线运行了一圈之后，肩背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运转完毕之后，他伸手搭在了黄蓉还没有收回的手腕上，在她的脉搏跳动处轻轻一抚，有意让热流进入她的经脉之中，带着自己的一丝气息，暧昧地缠绕在她的经脉之上。

黄蓉本来要给他把脉，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学会了，不料那股热流猛地逆冲而回，震得她内力一岔，气血翻涌。她身形不稳，向前一倾，肩侧重重撞在他手臂上。两人都是一怔，各自退开了半步。

黄蓉的脸都红了，想骂他，但是又说不出口，只好收回手，转过身去整理药罐，耳朵尖红得可以滴出血来，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衣服下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总算有些天赋了，没有浪费掉我教给你的东西。”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但是还是带上了颤抖。

杨过笑了一下，把桌子上面的青瓷小瓶拿起放到她的面前，手指在她的手掌上轻轻一触。

“药给你了，没有损坏。”

黄蓉接过药瓶，拿着它的时候感觉到很热，那股热气仿佛是从他手指上传来的。

她正要问杨过以后想学什么武功的时候，杨过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肩膀上的伤用白布包着，望着她的目光很深邃，说话也很认真。

“伯母，我想离开桃花岛。”

黄蓉手中的药罐“咚”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里面的药膏也洒了出来，沾在了她的手上。

她猛的回头看着杨过，眼睛瞪得大大的，过好一会儿才没有说话。

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郭芙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娘！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开门让我进去！"门外传来郭芙带着哭腔的喊声。黄蓉把手指上的药膏在罐口抹净，皱着眉道："这节骨眼上……"

治伤的时候，你先回去跪着，有事再告诉我

郭芙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旁边的武敦儒把她拉走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药房里一下子静悄悄的，只听见药罐滚动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重一个轻。

黄蓉转过头来望着杨过，手指上还留有药膏没有抹掉，刚才磕出来的清凉油也蹭到了手上，虽然觉得有点凉，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热。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要离开桃花岛了吗

杨过把青瓷药瓶搁在她面前，肩上白布裹得整齐，坐得端正。他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玩味的说道："郭伯母，您的脸怎么这样红？可是方才运功伤了气？"

“是的，我不想再和芙妹她们闹矛盾，也不愿意天天无所事事地浪费掉学习武术的时间。”

黄蓉拿着药箱，衣口也稍微张开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雪白肌肤。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她心里很不安，怕他有诈。

“你是故意借着这次挨打的事情来逼着我去放你走吗？”

杨过笑笑，看了一下肩上白色的布料，伤口还在痛，他故意深呼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前挪了挪，离她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我如果要逼你的话，刚才就可以在桃林里把芙妹她们被我欺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呢？“我只是想要真正的武功，不想每天靠装可怜来博取你的怜惜。”

黄蓉抬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下次不许再这么莽撞了。"力度很小，好像在抚摸。

“谁会心疼你呢，不要在自己的脸上贴金。”

她说着这些话，心里却有一块地方变软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望向他敞开的胸膛，上面肌肉分明，有一种少年特有的劲瘦。

她知道杨过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孩子武学天赋很高，留在岛上她不敢教真正的功夫，郭芙又天天来找他的麻烦，所以耽误了他。

黄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张，在上面写有桃花岛基础步法口诀。

“前几天我教你的吐纳法，你运转一遍给我看，如果能通过我的考核的话，我就考虑让你离开，并给你找一个可以学习真正武艺的地方。”

杨过没有说话，马上坐了起来，运功运转了一周，按照之前所记的路线走了一遍，肩膀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他收功时，黄蓉伸手去探他腕脉，指尖刚触到他灼热的肌肤，忽觉一股刚猛真气逆冲而回，撞得她手臂一麻，险些撤手。杨过却反手扣住她腕脉，沉声道："别动，你内力被带乱了，在她的脉搏处轻轻按压

“还可以，没有偷懒。”黄蓉清了清嗓子，把一张纸递给他，手指在对方手掌上轻轻一拂，“这是桃花岛的落英步法，我走一遍，你如果能记下来的话就算通过了。”

她从药房狭小的空间里走了出来，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腰肢微弯，臀部在裙子下面若隐若现。衣摆拂过桌子上的瓷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杨过看着她走路的样子，但是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体练功的曲线上还有活泼的大白兔上、每走一步功法都会带动身后的幅度微微一晃。过目不忘的天赋被激发出来，这套步法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就连她身体上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黄蓉走了之后，收住气势，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便平静下来，转过头看着他，额上有一道细细的汗痕。

杨过站起来之后按照之前记下的步伐走了一步都没有错。最后转身的时候，他有意往黄蓉那边靠了靠，胳膊㧟着她的腰，手贴在她后腰的凹处，把人往怀里抱过去。

黄蓉全身一惊，想要后退，但是身后就是药柜，无法再退，只好任由他把她的胳膊收回来，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身形一倾，衣袍下的胸膛抵上来，她身前的衣料被挤得微微一陷，两人呼吸俱是一窒，僵了一瞬。

“你……”她颤抖着声音，双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但是却推不动。

杨过收了势，但是没有放开，低头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呼吸也喷到了她的脸上。

“郭伯母，我步伐的对吗？”

黄蓉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探他方才走过的脚印，每一处都和她刚才踩过的地方一模一样，她心里顿时一紧。但是他的手仍抵在她腰后，隔着衣衫，那股温度清晰可辨。

这个孩子领悟力很强，比她见过的所有天才都要强，留在岛上真是浪费。

黄蓉咬了咬牙，从他臂间挣出身来，自袖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的引荐信，提起笔来就写。但是她的手还在发抖，体内的内力也不自觉地运转起来，刚写了一半，胸口就忽然一阵疼痛，三年来积攒下来的残毒顺着经脉往上涌去，她手一抖，墨汁滴在信纸上，晕开一片黑色。

黄蓉闷哼了一声，身形晃了晃，足下虚浮，险些跌倒。

杨过马上伸手去扶她，胳膊搂着她的腰，把人抱进了怀里。她的身体很虚弱，小白兔被压在他的手臂上。另外一只手按在她的胸口膻中穴上，手掌心贴在那起伏的地方，热气顺着手指传入她的经络之中。

黄蓉身形一软，倚在他臂弯里，心口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残毒仍然在心脏里不断地涌动着，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手指紧紧抓住杨过衣服，指甲已经陷进肉里。他一直按着她的胸口，衣服上留下的温度也使她感到一阵温暖。

“不行了，残毒上来了。”她喘息着，胸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地动着。

杨过扶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俯身贴近她耳畔，尾音几乎拂过她耳侧。

郭伯母，合欢之体可以导毒，和上一次一样，要你愿意才行，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运功压制住，等到郭伯伯回来再处理。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心也贴在她的胸口上，没有再做别的事情，把决定权全部交给了她。但是手掌的温度以及存在的感觉很强，不能忽略。

黄蓉倚在他臂弯里，鼻端浮动着淡淡的桃花香，想是他衣袍上沾染的。，以及少年特有的清新味道，和男性体味混在一起。胸口的痛越来越厉害，她知道自己靠自己的运气是无法压制住的。他的手还按在她的胸口上，那种感觉使她全身无力。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睛里含着泪水，耳朵都红通通的，咬了好久才轻声地说出三个字。

去我房间

杨过心中一喜，没有说话，将她身形一带，托了起来。她身子轻飘飘的，无力地倚在他身前，双手攀在他肩后，脸侧抵在他胸前衣料上，不敢抬起头来。但她身前的衣料却落在他臂弯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着，衣料下温软的触感让他的气息不由得一沉。

他托着她身形前行时，她身前的衣料抵在他胸前，隔着衣衫能觉出她呼吸急促，真气有些不稳，鼻端还浮动着几缕皂角的淡香，令他一时有些走神。

黄蓉额头抵在他肩头的衣料上，气息透过衣衫拂在他肩侧，激得他身形一僵，步伐微乱。她下颌不时擦过他肩侧，唇边的碎发偶尔掠过他的衣领，像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你要小心点，摔跤了我跟你没完。”她说话的声音很闷，咬了他一下肩膀，力度不大，就像在挠痒痒一样。但是舌尖却在他身上舔了一下，湿润而温暖的感觉使他浑身一震。

杨过笑了笑，将她手臂扶稳，一手虚揽在她腰后，隔着衣衫稳住她身形。那处衣料被撑得微紧，温软妥帖，他掌心贴着那片弧度，只觉一股热意顺着指尖漫了上来。

“放心吧，摔我自己也舍不得摔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