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兄长别追,假千金已嫁人了

  

顾封两家的亲事定在娘胎里。

顾夫人与封家二夫人曾在闺中便是手帕交,出嫁后也往来密切。

恰逢两人婚后几乎同时怀了身子,玩笑间便戏语,若是同兄弟姐妹也便罢了,若是异性便结作姻亲,亲上加亲。

封二夫人顺利生产,诞下个男婴,取名洽闻,取自“洽闻博识似君难”之意。

顾夫人却是意外早产,熬了一日一夜才生下个已断气的男胎。

她深受打击,身体也因此大不如前,将养了整整四年才又怀了身子。

这一胎是个姑娘。

因来得艰难,顾夫人格外看重,亲自去菩萨面前焚香请愿,几番珍重才定下菩珠这个名。

封洽闻和顾菩珠是从小一同长大的。

小姑娘生得玲珑剔透,性子也乖巧讨喜,尤其叫起“闻哥哥”来嗓音脆生生的,黄莺轻啼般的好听。

封洽闻从小就喜欢她。

他知道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有朝一日自己定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将她娶回家来。

他殷切盼着。

从未想过有一日,姑娘成了假小姐,他口中念叨的“菩珠妹妹”也成了旁人的名。

“菩珠妹妹……”

花朝节,出游踏青,趁着四下无人时,封洽闻寻了过来,喃喃唤她,满脸怅然若失之色。

原先瞧见他便欣喜雀跃的姑娘眼下极是矜持疏离。

隔老远便后退一步,垂眸见礼。

“封公子。”

她语气也冷淡至极,拒人于千里之外,轻声纠正他。

“封公子认错人了,菩珠妹妹在前头桃花林里。”

她折身欲走,被封洽闻急急上前两步拦下。

“菩珠……”

对上她看过来的眸,他磕绊改口,“絮儿妹妹……你……你当真要与我五弟定亲?”

封洽闻初得知这个消息简直不可置信。

他从没想过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心上人有朝一日会嫁给他的弟弟。

“絮儿你不能嫁给他!五弟荒唐,你是知道的,你若是嫁过去便是跳入火坑毁了自己……”

他语气急切,面上也焦急,是真真切切为她忧心。

沈絮只是垂下眸,嗓音很轻,“婚约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我们做小辈随意置喙的道理,封二公子这话越距了。”

封洽闻如兜头冷水泼下顿时噤声。

他脸色白了白,良久才嗫嚅出声,“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当年姑娘从云端跌进泥沼,痛苦难当之际,曾来寻他。

“闻哥哥……”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吞声语泣,“我与你的亲事原是菩珠妹妹的,现在她回来了,我应当还给她。闻哥哥,我们就此罢开手,你以后……莫要再来寻我了……”

“这怎么行!”

封洽闻急了,当即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我心悦的是你,要娶的也是你。什么破劳什子的指腹为婚,我不管,除了你我再不会娶旁人。”

他言之凿凿。

见少女还在犹豫,又拉着她的手郑重道:“如果这里容不下我们,我带你走。天涯海角,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春季赏花,冬季看落雪,我都陪着你。管你是顾姑娘还是沈姑娘,我们只过自己的日子。”

少女的心被他说得蠢蠢欲动,她的确舍不下他,也有心想离开这是非之地,盈着泪眼自他怀里仰头看他,“真的吗?”

他重重点头。

他们约定好了私奔的日子。

可是那一日,沈絮从日出等到日落,他也没有来。

春寒料峭的夜风冷得刺骨,她手脚都被冻得发麻生木,只觉得周身都要叫这蚀骨的寒意给吞噬了,却是一步也不肯挪开。

最后是他的贴身小厮过来传话,“沈姑娘,这门亲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更改。我家公子实在有苦衷,您……您别怨他……”

沈絮不怨他。

“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的。”

那日在他怀里泪眼朦胧,哀婉可怜的少女如今面容平静,波澜不惊,还能温声宽慰他。

“当年的事早已经过去,封二公子何须再提。如今我们早已没有干系,我的事也与你毫不相干,封二公子实在不必过多费心。”

她字字句句都是疏离,封洽闻听得心碎如搅,眼眶发红。

“我知道,妹妹你在怨我。可那日并非我不想去,我……”

“闻哥哥,你原来在这里,叫我好找。”

远处骤然一声笑语打断了他。

顾菩提裙珠雀跃上前来,瞧见封洽闻身旁的沈絮,方还笑盈盈的脸顿时落了下来。

“姐姐怎么也在这儿?”

她不喜封洽闻与沈絮亲近。

沈絮心知肚明,勾了勾唇,顺其自然接话,“菩珠妹妹来得正巧,封二公子正四处寻妹妹呢!”

她借故离开,不欲与二人多纠缠。

却有人刻意来寻她纠缠。

沈絮独身往前头桃花林去,便有人瞧见跟了上去。

枝头上的一株桃花花团锦簇,开得正好,姑娘踮脚欲摘下来,却有人在她身后先一步抬手折下花枝。

“香花赠美人。”

那人将折下的桃花枝递到沈絮面前,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流浪荡极了。

沈絮眼睑颤了颤,敛眸没接。

那人又将花枝往前递了递,“怎么?你我都快定亲了,连我送的花也不愿接吗?还是说……沈姑娘只想接我二哥赠的花?”

这话说得轻狂孟浪了。

但他本就是这样孟浪的人,还上前一步,挡在欲要离开的沈絮面前,“沈姑娘这是做什么?被我说中了心事便想走?”

沈絮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一时脸都红了,满面羞愤,揪紧了帕子隐隐咬牙道:“封五公子慎言。你说这样的话,辱没的可是顾封两家的声名。”

声名不声名的,封涟一点儿也不在乎,倒是面前姑娘生恼的模样格外可怜可爱,再没了方才的冷淡,叫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絮儿妹妹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不过就是开了两句顽笑话罢了。”

又腆着脸凑上来笑,“我错了,絮儿妹妹可千万别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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