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还用选吗?
韩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前世在名利场里,他见多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更何况,系统说了,这也是在救她。
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这是在做善事。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韩云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一步步走向那张巨大的寒玉床。
随着距离拉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空中碰撞。
一股是来自他体内的、足以焚山煮海的爆裂灼热。
一股是来自冷清秋身上的、足以冰封万物的森然寒意。
两股力量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在狭小的空间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寒玉床边,他终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师尊。
原主的记忆里,冷清秋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出剑时,如雪山崩塌,不见其人,只见剑光;她讲法时,端坐高台,声音清冽,是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现在,这位“仙子”就躺在他面前。
雪白的云纹道袍因为主人无意识的翻动而散乱,领口大开,露出底下弧度优美的锁骨。
一张素颜,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眉如远山,鼻梁挺翘,嘴唇因为失了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
这份美,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像雪峰之巅终年不化的冰。
可此刻,冰融化了。
她眉心紧锁,那团黑气如跗骨之蛆,让她在昏迷中也透着痛苦。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像是被噩梦困住的蝴蝶。
韩云体内的燥热越来越难以压制,而从冷清秋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他知道,再等下去,两人都得玩完。
韩云俯下身,伸出手,滚烫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
“唔……”
昏迷中的冷清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本能地偏了偏头,似乎想要躲开那份灼人的温度。
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韩云不再试探。
他低下头,朝着那双苍白的唇,吻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只有刺骨的凉意,像一口亲在了万年玄冰上。
但下一刻,变故陡生!
【轰——!】
两具身体里截然相反的灵力,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轰然对撞!
韩云体内的烈阳之火,如决堤的岩浆,疯狂涌入冷清秋体内。
而冷清秋体内那股足以冰封一切的月华寒气,也顺着两人相贴的唇,倒灌进韩云的经脉!
一瞬间,韩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冻成了冰坨子,而冷清秋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却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咔嚓……咔嚓……”
洞府四周石壁上凝结的厚厚冰层,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并且迅速蔓延。
石壁上的长明灯火光狂乱地跳动,明灭不定,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出诡异的形状。
更漏里的流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淌过了一小半。
韩云松开嘴,大口喘着气。
他感觉好多了,体内那股焚烧一切的燥热被压下去了一丝。
可还不够!
这点能量,连塞牙缝都不够!他能感觉到,只是短暂的平衡,要不了多久,两人体内的灵力还是会再次暴走。
“妈的,看来光亲嘴是解决不了问题了……”韩云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神却变得更加狠厉。
既然已经当了禽兽,那就索性当到底!
他的目光落在冷清秋散乱的衣袍上。
“师尊,得罪了。等咱们都活下来,你要打要骂,我都接着。”
他低语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便伸出手,动作却与话语里的歉意截然相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扯开了她腰间的衣带。
外袍如剥笋般被层层解开。
接着是里衣。
最后,他扯开自己身上那件同样破烂的衣物,露出布满伤痕但线条流畅的身体。
欺身,压了上去。
……
时间在黑暗的洞府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府内狂暴的灵力风暴终于平息,那包裹着两人的浓厚白雾也渐渐散去。
石壁上的裂纹不再蔓延,长明灯的火光重新变得稳定而明亮,温暖的光晕洒在寒玉床上。
韩云撑起手臂,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原本寸断的经脉已经被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重新修复、拓宽,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那股折磨他许久的燥热与刺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
他低头。
身下的女人静静地躺着,眉心的黑气早已消散,肌肤恢复了玉石般的光泽,甚至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晕。
她呼吸平稳,像是做了一个安稳的长梦。
韩云松了口气,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总算是……活下来了。
他正准备起身,一抬眼,动作却僵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他曾在记忆中仰望过无数次的眸子,已经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冷,淡漠,像淬了万年冰雪的剑,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其中有纯粹的,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韩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句“师尊,你听我解释”也行。
可他没机会了。
空气中的水汽,无声地凝结。
一柄完全由冰晶构成的三尺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脖颈旁。
剑尖,正死死抵住他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