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行驶。

司思蹙了蹙眉，脚上的束缚感让她不舒服，脚尖无意识踢了踢鞋跟，想要脱掉。

下一秒，鞋带子自动松了，鞋子被脱下来，双脚释放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沈妄知将她那双鞋放到一边，垂眸看了眼她白皙莹润的脚，脚后跟被磨出一小块红痕，皮肤薄得透光，微微泛红。

握住她一双白脚，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司思闭着眼轻轻挣动，娇哼一声，不高兴。

怀里的小姑娘软得不可思议，温温香香的，沈妄知喉结微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不动了。

可司思坐着坐着，觉得这个“椅子”越来越不舒服，硌得慌。

什么东西？

她挪动屁股，迷迷糊糊伸手，想扒开碍事的东西，手刚探过去就被一股力量钳住，死死扣着不让她动。

沈妄知呼吸重了几分，警告她：“坐好，别乱动。”

一听是他声音，司思立刻怂了，乖乖缩回手，一动不动。

车子停在司家别墅外。

李恒下车开门：“沈总，到了。”

沈妄知平复片刻，嗯了一声，弯腰将司思抱出来。

李恒想帮他拿包和鞋，他没让，一只手勾着那双玛丽珍，把包放进司思怀里，低头哄她：“你最喜欢的包，自己抱着。”

司思迷迷瞪瞪，乖乖抱紧。

沈妄知轻笑一声，抱着她进门。

见沈妄知抱着不省人事的司思回来，何姨迎上来，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沈妄知脚步不停，“麻烦何姨煮点醒酒汤。”

“好好好，我这就去。”

推开房门，沈妄知将司思放在床上，她无意识地勾住他脖子不撒手，他被带得俯身下去，手臂撑在她身侧。

一上一下。

沈妄知黑眸沉沉盯着她，女孩粉嫩的唇瓣微张，浅浅呼吸，浓密卷翘的睫毛垂成小扇子，清纯又透着轻熟的娇媚。

他盯着她，拇指按住她丰润的下唇，摩挲碾压，声音低哑。

“小骗子。”

小时候她问他最多的一句话是——

“妄知哥哥，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沈妄知看着她忧心忡忡的小脸，会露出微笑：“当然。”

她会把自己所有宝贝都塞给他，小心翼翼地商量：“那你以后要是生气的话，可不可以不要打我，不要送我去很可怕的地方……”

“可怕的地方？”

“就是……就是很可怕的地方……”

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沈妄知至今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他摸摸她的头顶，温柔承诺：“哥哥不会打你，更不会送你去很可怕的地方，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会一直保护思思的。”

司思揪着手指，睁着大大的水灵灵的双眼，弱弱地问：“那，那如果我做了错事呢……”

沈妄知：“没关系，哥哥会替思思摆平，摆不平的话，哥哥替思思受罚。”

司思试探伸手，小心期待地牵住他小拇指：“那我们拉勾，永远不许变。”

“好。”

他含笑问：“那思思会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吗？”

她点头如捣蒜：“会的。”

可高考后，说好要留在江城读大学的司思，偷偷申请了国外的大学，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不告而别。

四年，一次都没有联系他，躲着他。

可恶的小骗子。

沈妄知捏住她尖俏的下巴，低语呢喃： “乖宝贝，对哥哥说谎，是要受到惩罚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话，司思勾住他脖子的手一松，畏畏缩缩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侧脸，长发蓬松凌乱地铺在床上，像只胆小的小鹌鹑。

沈妄知起身，用湿毛巾替她擦脸，擦手，坐在床边，将她脚丫握着揉按。

穿了这么久的高跟鞋，明天起来一定脚痛，到时候又要哼哼唧唧耍脾气。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妄知看了一眼，擦干净手，想了想，尝试用一串密码打开手机。

220304。

果然，解锁成功。

她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这个，从来没有改过。

但不是她的生日，不是司鸿风的生日，也不是和她已逝妈妈有关。

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点开微信，看见备注“小白”的好友发来消息：【到家了吗？沈大少爷不会骂你了吧？】

沈妄知眉宇冷淡，看着对话框，心中冷哼。

他没回，将聊天记录往上翻。

两人聊天的频率很高，孔慕白隔三岔五给司思发消息，“思姐思姐”地叫，发各种可怜巴巴的金毛的表情包，司思也会和他聊在国外的生活，吐槽国外的饭菜，抱怨选择的课题太难。

孔慕白：【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思：【我也想你们了/可怜可怜】

孔慕白：【我昨天梦见你了】

司思：【？】

孔慕白：【梦见你变成一条小流浪猫回来，快饿死了，在我家门前求收养，差点被我一脚踩扁哈哈哈】

司思：【滚蛋！】

两人还经常打电话通视频，十几分钟，也不知道都说什么。

越看沈妄知的脸色越难看。

沈妄知转头，看向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孩，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将她的脸转过来，盯了好几秒。

被子裹得只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呼吸绵长，睡得无知无觉。

他眼神阴沉沉的。

低头，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亲。

—

翌日清晨，司思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成睡衣了。

脚后跟被贴了创可贴，还是粉色的樱花图案，手机放在床头，包包放在专属的柜子里，鞋子放在鞋柜，规规整整。

司思昨晚睡得懵懵的，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是何姨做的，洗漱下楼，碰见何姨，冲何姨道谢。

何姨笑笑，关心她：“谢什么，我煮了醒酒汤你昨晚都没喝，头疼不疼？还晕吗？”

司思踢踏着拖鞋，摇头：“不晕，我感觉很好，脚都不疼了。”

她今天起得早，坐在餐桌吃早餐时，沈妄知才从楼上下来。

他睡眼惺忪，黑发垂在英挺的眉宇间，用湿巾擦了擦眼镜片，戴在高挺的鼻梁上，动作随意，看起来斯文慵懒，又有一种疏离高智的高冷气质。

让人望而生畏。

司思怕他教训自己，低头默默喝粥，小口小口咬着生煎包。

沈妄知坐到她对面，看了看她，忽然问了一句：“今天有什么事吗？”

司思：“我约了真真逛街。”

沈妄知：“买衣服？”

司思“啊”了一声，含糊地点头，没解释。

其实是马上到孔慕白的生日了，司思和孟真合计给他送什么礼物好，要去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