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言眉头一皱,不知沈清心叫他何意?
不过他还是缓缓转身,看向沈清心:“沈同志,你头在流血,该先去医院。”
“呵呵,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沈清心快步走到陆言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陆大教授,六年前你睡了我,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
“哎呦,我的妈呀~我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这狐狸精怕不是脑袋撞坏了吧?人家陆教授刚留学归国不久,还是科研院最年轻的教授,怎么可能六年前睡了她?”
“啧啧,看来这破鞋想找接盘侠想疯了,看人家有钱又帅气,陆教授只是作为顾问来厂里走一趟,没想到就被她赖上了,真倒霉啊……”
沈清心不管周围人怎么说,她紧紧攥着陆言的衣领不放手。
原主死了,现在沈清心穿书,相当获得了重生。
这是沈清心欠原主的,也为了她自己能在这个困难的年代活下来,自己必须找这个男人要一个说法!
这狗男人,六年前提起裤子就不见了人。
让她遭受非议,一个人辛苦带两娃。
刚才这个男人明明就在人群里,竟然不帮她。
想到这里,沈清心更气,恨不得上去给陆言的小弟扎两针。
现在好不容易在这里碰到,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
陆言眉心紧蹙,亏自己刚才还想去救她,帮她报公安。
结果,她竟然赖上自己了?
陆言刚才听了听众人聊天,知道了沈清心的大概情况。
陆言跟其他人不同,他自小就非常有主见,很多观念跟传统不同。
他没有看不起未婚先孕,也不觉得沈清心为了养活孩子放下尊严有什么错。
说实话,他还挺佩服她的,觉得沈清心是新时代的女性,敢作敢为。
作为一个母亲,沈清心是合格的。
不过,同情归同情,这不是沈清心拿捏他的理由。
他有同情心,但并不泛滥。
“沈同志,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六年前还在国外留学,而且我今天第一次到厂,我并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六年前和你……”
陆言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沈清心脖子上被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但她没有心情关注伤势。
她盯着陆言看了片刻,这个男人说得言之凿凿,好像是真的,她难道认错人了?
不可能!
那天在招待所内,两人全程开着灯在做。
沈清心当时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清楚记得男人的脸。
他一定是想赖账,想始乱终弃!
“陆言,你就算嫌弃我,但两个儿子都是你的,你看在他们的份上,至少应该把抚养费给了!”
沈清心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如果这个男人抵死不认,至少得要抚养费,她觉得是应该的。
况且未婚先孕的事早就人尽皆知,现在说这些,丢脸的不是沈清心,而是他陆言。
陆言一生钻研科学,不善言辞,此刻被沈清心说得面红耳赤。
但事情不是他做的,任何人无法强迫他承认。
沈清心值得他同情,但他是京城陆家的儿子,也不会为了一个无缘无故的人就给一大笔钱出去。
而且他担心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沈清心确实有困难,他可以借钱给她。
但如果她想以陆言的名声为要挟要钱,这钱自己绝对不可能给。
陆言摇了摇头,轻轻掰开沈清心揪住衣领的手:“沈同志,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他刚要走,抬眸看了一眼沈清心的伤口,还是不忍心,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
陆言将手帕递过去,声音依旧有些冷硬:“你先包一下伤口,赶紧去医院吧,你也不想回家让孩子见到这副模样吧?”
沈清心没有接,陆言直接塞到她手里,跨步离开了。
王婶看到陆言离开,她躲在人群外面嘲讽:“狐狸精,别以为是个男人就会喜欢你这种狐媚样,你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配得上京城陆家吗?”
沈清心一眼瞪过去,即使隔着几个人,王婶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又嘀咕了几句。
沈清心看向手中的帕子,心中一阵酸涩。
她是替原主感到不值。
人肯定是陆言,他却当众否认。
就算沈清心内心强大,也不禁红了眼眶。
沈清心刚想离开,贾大勇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看见沈清心头上流血,他眼神闪烁,拉着自己婆娘王小梅就要走。
沈清心有没有勾引他,贾大勇心情清楚得很。
家里的钱和粮票被他拿给了其他女人,王小梅却赖到沈清心头上。
这件事要是戳破,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小梅!!钱也赔了,就赶紧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王婶以为有男人在,可以给她撑腰,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沈清心,你拿了我家钱和票,这事没完!”
一旁的邵书芹看不下去,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王婶,你一直说清心拿了你家的钱和票,你有证据吗?说不定东西弄丢了或者给了其他人?”
邵书芹和沈清心是一个车间的,年龄相仿,关系一直不错,是沈清心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贾大勇一脸着急,再闹下去不得露馅?
他赶紧和稀泥:“都别吵了,散了吧。沈清心,你还受伤,赶紧去医院。”
沈清心冷眼横了过去,贾大勇夫妇,没一个省油的灯。
仗着自己是车间主任,坑蒙拐骗厂里的寡妇,只有王小梅是个眼瞎的看不见!
沈清心摸了摸后脑勺,一阵眩晕感袭来。
知道伤势不能再拖了,她转身去了医院。
至于陆言,她不会就此罢休。
等包扎好伤口,明天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要他把俩孩子十八年的抚养费全给了!
他不就是在科研所上班吗?要不到钱?
大不了自己就去闹,闹到到人尽皆知陆言就是一个陈世美、负心汉!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她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家里还有两个娃娃嗷嗷待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