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言上来就啪啪打脸陈芊,沈清心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沈清心现在的处境,真的糟糕透了。
刚才陈芊趾高气扬的,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陆言的未婚妻。
结果被正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脸皮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三遍。
陈芊当场面红耳赤,被众人像看猴一样鄙视,这脸丢大了。
不过,她还在继续找补:“陆大哥,伯父伯父说过,要我们相亲,他们还说很喜欢我,以后只要我们相处得好,陆家儿媳妇肯定就是我,不信你去问陆伯母。”
陆言只在单位上见过陈芊一面,听说她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至于其他事,他一概不知道。
而且这几天他一直找借口推脱这件事,所以他根本没注意母亲到底跟这个陈芊说过什么。
不过,就算母亲跟她单独说过什么话,但自己连正式相亲都没有参加过,这个女人就敢自诩他的未婚妻?
还想用陆家的身份来欺负弱小?
甚至刚才还先动手想打沈清心?
这样的女人,他陆言万万是不敢接触的!
况且,自己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我不管我母亲跟你说过什么,但我根本就没有和你相过亲,你为什么在外面造谣是我未婚妻?”陆言环视了一圈周围,声音拔高,“今天我就挑明了说。我不会和你相亲,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了,你好自为之!”
陈芊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铁青。
陆言这是当众打她的脸,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吗?
陈家虽然比不上陆家,但自己好歹是干部家庭,黄花大闺女,又有正式工作,在这机械厂,就没有那个女的比她优秀!
但事已至此,陆言说得如此狠绝,毫无回转的余地。
陈芊捂着肿起的脸,狠狠刮了沈清心一眼,哭着跑开了。
沈清心才懒得理会陈芊,她转头看向陆言。
内心的郁气松了一些,今天这个狗男人,也算是帮她出了口恶气。
昨天请了半天假,被扣了工钱。
今天又被领导训了话,沈清心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工位上干活,免得工资又被扣了。
正准备跨步离开,陆言却是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这个男人高了她整整一个头,沈清心一时没注意,差点撞过去。
等她站稳,一股暴脾气涌上心头:“干嘛?!让开!我要去工作!”
陆言也不恼,认真问:“中午下班,我想请你国营饭店吃饭。”
沈清心刚想发脾气,却听到男人说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愣了愣神,沈清心眯着眼:“怎么?想请我吃鸿门宴?”
陆言一阵愕然,随即反应过来:“没有,就是想找你谈谈你昨天说的事情。”
“好!”
沈清心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说请吃饭,到时自己就多吃点,反正不是自己给钱。
“嗯,到时我来接你。”陆言说完,没有理会周围惊讶的目光,直接离开了。
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消息,比刚才陆言辟谣未婚妻还要精彩。
大家看着沈清心和陆言离开的方向,纷纷议论起来。
“这陆教授又是否认相亲,又是主动约沈清心吃饭的,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陆教授不是说谈昨天的事吗?昨天什么事?昨天就是那俩孩子他爹是谁的事啊!”
“啊?!!陆教授不会真的是那孩子的爹吧?沈清心没有撒谎,说得都是真的?”
“不可能啊,陆教授在外留学多年,刚回国,找谁生孩子?”
“那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谁知道啊……”
沈清心没走远,后面的议论声传过来。
此时她也不禁胡思乱想起来,陆言要找她谈什么?
难道是他发现自己要准备去科研院找他领导,提前来警告她?
或者准备跟她摊牌?
沈清心想不明白,她回到工位上,不理会周边异样的目光,专心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快到中午下班时间,沈清心开始收拾东西。
昨天送孩子去学校,把学费补缴后,前面欠了几个月的房租,先交了一个月,还欠两个月。
剩下的只有几毛钱了,早上又舍不得吃馒头,就喝了点清汤寡水,这时已经饥肠辘辘。
刚出车间,陆言就在外面等着她了。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五官优越,高挺的鼻梁配上刀削的侧颜,确实是大帅哥一枚。
路过的女工,时不时还要假装路过,往这边瞟上几眼。
“沈同志,走吧。”陆言语气平静,脸也不红一下。
沈清心只是嗯了一声,直接往前走。
一路无言,陆言只是默默跟在沈清心身后。
走了一段路,沈清心忽然停下来,扭过头问:“国营饭店怎么走?”
“你不知道国营饭店的路?”陆言一脸惊讶。
“废话,我饭都吃不饱,什么时候去过国营饭店?我当然不认路了!”
陆言眉头紧锁,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这几年,沈清心竟然没有去过一次国营饭店?
那她以前和孩子过得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里,陆言的负罪感更上一层楼。
都是他害的。
“你跟着我走吧。”
陆言上前几步,和沈清心并排而行,但他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两人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国营饭店。
陆言快步上前,打开门先让沈清心进去。
他又选了一个靠窗安静的位置,为女人拉开椅子:“请坐。”
沈清心露出一丝诧异,这男人还算有点绅士。
落座后,沈清心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响了。
陆言神色一滞,递过菜单:“你点,想吃什么都可以,不用省钱。”
沈清心看了他一眼:“可以打包吗?”
“可以。”
“那好,等下我打包点回家给孩子吃,两个孩子平时没一点荤腥的……”
闻言,陆言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想到昨天的调查结果,陆言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这六年,沈清心独自一个人带孩子,肯定吃了很多苦。
沈清心不知道陆言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几年自己和孩子吃了很多苦。
也许这是狗男人请的最后一顿饭了,自己肯定不能给他省钱。
她哐哐哐点了几样,全是荤菜贵菜,又把需要打包的菜点好。
如果自己找他领导闹都不起作用,这个亏只能自己扛下了。
毕竟现在是七零年代,什么DNA技术根本没有,如果他不认孩子,也就没有办法了。
菜还没端上来,陆言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忽然起身,郑重其事地向沈清心鞠了一躬,头埋得很低:“对不起,沈同志,之前是我没有调查清楚。现在我向你道歉,你说的我查过了,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