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觉醒来,跟没睡似的,浑身疲惫。
江栖鹿到禾栖居的时候是早上九点。
项目敲定,接下来就是落实制作。
刺绣旗袍不止工艺繁琐,就连用料都十分讲究,牵丝针、真丝线、轮廓绣、平金等等。
不同的刺绣要用不同的针法与织线。
而其中有两款旗袍所需的真丝线和金银线,需要提前预定。
禾栖居走的是高奢系,对针线工艺自然都要求极高。
江栖鹿正在联系丝线公司,由于用料紧缺,她所需要的这两款织线好几家公司都没有。
这时章琳萱的电话打了进来,问江栖鹿在干嘛,打算找她一起吃饭。
江栖鹿揉着昨晚没睡好的肩颈往椅背后一靠:“旗袍制作还缺两种织线,在找呢。”
“找着没?”
“还没呢。”
章琳萱立刻给她支招:“凌腾集团啊,凌腾集团肯定有,只不过听说凌腾集团的总裁比较不近人情。”
凌腾集团是最近这两年正式换的掌权人,很年轻,很帅气,手段非常凌厉。
章琳萱家曾经跟凌腾集团有过商业往来,对于这位新任掌权人多少有点耳闻。
凌腾……
江栖鹿短暂的沉默。
自从她决定开始创业后就没再联系过哥哥凌屿宗。
那么困难拉投资找合作她都没去找凌屿宗帮忙,这会儿这些她更加不会了。
当年她能那样狠心,用那种方式和谈寂分手,就知道江栖鹿的骨头有多倔。
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就如同那年,她亲手把人扎废,并送进了监狱。
江栖鹿还维持着接听电话的手势,即便是坐在椅子里,都挡不住被藏在精致旗袍下的曼妙身段。
“诶!要不你直接去找博庭谈总啊?”
章琳萱跟军师上线似的:“反正你现在跟博庭是合作关系,成衣制作上遇上了问题,要是耽误了上市进度博庭也会受到亏损。”
“栖栖!找博庭谈总!”
“……”
章琳萱就差没给她按头了:“凌腾凌总和博庭谈总,栖栖,你随便选一个。”
“……”
江栖鹿被她逗笑,桃花眼弯起淡淡的月牙轻弧,一颦一笑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再加上骨子里带出来的那股子截然相反的韧劲儿,特别能吸引人。
“你当我是选秀啊?”
“那咋了?”章琳萱贼挺好朋友了:“就你那这长相跟身材还有气质,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够让人臣服了。”
说到这儿,章琳萱突然又正儿八经的补充了一句:“听说谈寂还是单身哦。”
章琳萱边说边切屏不知道在哪找出了一张图发给了江栖鹿:“谈寂可是上了福布斯榜女人最想睡的男人。”
“他稳居第一。”
江栖鹿:“……”
思绪像是被什么慢慢拉远,画面足够模糊却又暧昧爆顶。
片刻后,江栖鹿轻笑着应了句:“那他的确能稳到蝉联。”
章琳萱:“?”
“怎么个事?听你这话,你似乎对他还挺了解?”
了解啊。
怎么不了解。
他们曾那样零距离拥抱过接吻过。
该亲的,不该亲的,他都亲了。
章琳萱没有参与江栖鹿的高中,大学时江栖鹿也没跟她提过曾经往事,所以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毕竟。
没有人会轻易去揭开自己的伤痛。
哪怕已过经年。
最后江栖鹿只是回答了一句:“合作关系。”
章琳萱也没多想,一心只想为姐妹出谋划策:“下周一凌腾集团有个商务宴,业内位高权重的商业人士都会出席,我家老头让我挤进去使劲刷脸,栖栖你陪我去好不好?”
“说不定你能遇到能解决掉你难题的人了呢?”
江栖鹿:“.......”
“要不我再考虑一下......”
“别考虑啦,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啦,到时候我来接你,爱你么么哒!”
生怕被拒绝,章琳萱一股脑的嚷嚷完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江栖鹿:“.......”
她看着已经结束掉的通话页面嘴角一抽。
凌腾集团的商务宴。
凌屿宗。
那......这种场合谈寂应该不会去吧?
这念头刚一冒出她手机就弹进来一条消息。
【谈寂:下周来公司开个项目商讨会。】
【江栖鹿:下周具体什么时候?】
【谈寂:?】
【谈寂:怎么,你很忙?】
江栖鹿捏着手机想了下才打字:【嗯,要陪朋友参加一个商务宴。】
那边似乎是陷入了沉默。
好几分钟才忍着劲儿的发来一句:【江栖鹿,我是老板你是老板?】
江栖鹿:“......”
【谈寂:下周几参加商务宴?】
【江栖鹿:下周一。】
下周一。
谈寂看见这三个字渐渐拧起了眉峰,短暂的沉凝后他弹了弹烟灰偏头问程放。
“你刚才说下周一你要去参加什么?”
程放讶异的啊了声:“下周一是凌腾集团的商务宴啊·····”
程放话还没说完听见了谈寂忽的咬烟淡笑了声,男人缓缓眯眼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清颓拽懒感,十分吸引人。
“我也去看看。”
“?”
程放震惊:“你不是向来就很厌倦凌腾集团的吗?”
凌腾集团目前的商业链的确如日中天,但博庭根基深厚,商业翘楚,这种场合谈寂一般都很少出席。
更何况对方是凌腾集团。
也不知道为什么,谈寂对凌腾集团的掌权人凌屿宗好像总有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很微妙,却又很强烈。
以至于这次程放连问都没想过问谈寂要不要去,因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否定。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主动,一反常态。
这真的太反常了啊。
程放愣是在原地懵了好久都没想通。
直到周一那天。
他看见了江栖鹿和章琳萱一同出现在商务宴的红毯上。
今天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盛装出席的豪门太太、精心打扮的娇养千金。
但这些都远远不及不远处穿着一身银杏色冰绸长裙的江栖鹿。
女人本就生的极美,那张脸说是祸国殃民也不足为过,长发轻轻挽了个发髻,流苏耳饰随着她一颦一笑而轻轻晃动。
细嫩的天鹅颈下是漂亮的直角肩。
程放一时都看傻了眼,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这也太美了啊。”
谈寂从车上随意抄起一副漆黑的墨镜精准的架在了程放眼睛上。
人却没有急着下车,反而靠在了车内椅背上,似笑非笑的腔调无端渗人:“要不再凑近点看呢。”
程放:“......”
不敢。
他默默把墨镜摘了下来。
“你怎么不下去?”
“你看那些人,眼珠子都快长江大美人身上了。”
谈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