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千棠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运动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吭哧吭哧追了多久,两条腿已经酸得不行。
肺都要炸了,但车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统啊...”何千棠喘成狗,声音都发颤:“他下个目的地...呼...还有多远?”
系统乖巧播报:“快了呢,宿主宝宝,还有不到二十公里。”
何千棠眼前一阵发黑:“不到二十公里是多少公里?”
系统:“还有十九公里哦~”
“吱”一声,何千棠猛地捏死刹车,共享单车在路边硬生生搓出半米,停住了。
她双脚撑地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趴在车把上。
“不跟了。”何千棠摆烂得十分暗想:“他倒是出入平安,我已经入土为安。这破病娇我不当了。”
系统见宿主开始罢工,急得在何千棠脑子里疯狂打滚。
憋了半天,它弱弱地小声逼逼了一句:“宿主宝宝,其实...你好像可以打车跟的。”
夜风中,空气死寂了几秒。
何千棠怒火中烧:“系统,我%¥你#¥%的*&%...”
脑海里。
系统熟练将宿主优美的语言进行了主动消音。
何千棠朝马路上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宾利早就没了踪影。
靠在路边倒了十来分钟的气,她才把共享单车锁好,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何千棠穷惯了,先是输入目的地看了眼预估价格,又切出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微信余额。
打车过去要90块,要是碰上堵车,或者司机绕点路,绝壁100块往上走了。
而她现在全部的家当加起来,刚好,250块。
她觉得这个数字在对她进行无情的嘲讽。
距离下一次发生活费还有整整一周,这车要是打了,接下来的七天,她就得喝西北风去。
系统见她捏着手机站在冷风中半天没反应,弱弱地开口:“宿主宝宝,您是不会使用打车软件吗?我可以教...”
何千棠面无表情摁灭屏幕,仰头看向黑漆漆的夜空:“闭嘴。”
系统毫无眼力见:“宿主宝宝,有问题我们可以沟通,摆烂是当不了病娇的。”
听到这话,何千棠长长吐了一口气:“行,有问题沟通。现在的问题是,我没钱。你是系统,能凭空给我变点钱出来吗?”
脑海里,系统沉默了。
路灯下,何千棠也沉默了。
一人一统就这么僵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车流。
穷人的心酸,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过了好一会,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宿主宝宝,你还是继续骑吧。”
“骑什么,骑你可以吗?”
“宿主宝宝,禁止对系统性骚扰。”
何千棠翻了个白眼:“没饿到那个程度。”
系统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但不敢说什么。
现在的系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能对宿主作威作福的上帝了。
它们现在都下海了,是服务型系统。
何千棠搓了搓冻僵的手,打开地图查了下。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个点,公交和地铁早就停运了。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打车回学校,饿死;要么骑车回学校,累死。
何千棠一个都不想选。
她生无可恋点开微信,目光扫过那个被原主置顶的头像时,脑中精光一闪。
对啊!她怎么把裴行慎这个男主给忘记了。
她自己是穷鬼没钱,但男主有钱啊!
为了当好这个病娇,脸可以不要。
......
车上。
裴行慎收回看着后视镜的目光,嗓音清冷淡漠:“不用压车速,走吧。”
他眼底划过一抹索然无味的失望。
还以为这女变态又多执着,能让他多看点乐子,没成想,体力这么差。
老陈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裴行慎垂眸,拿起手机。
屏幕上,那个被他备注为‘女变态’的头像右上角,弹出红点。
他漫不经心划开屏幕。
本以为这变态又在发什么不堪入目的骚扰言论,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变态的脑回路。
看清屏幕上的字时,裴行慎万年冰山的表情裂开缝隙。
女变态:【裴行慎你好,我是你的病娇。】
女变态:【借我200块钱打车。】
女变态:【谢谢。】
短暂的无语后,他发出一声嗤笑,随手敲下几个字。
裴行慎:【不借。200都没有,别当病娇,改行去要饭吧。】
马路边,何千棠还在幻想着裴行慎如何用转账侮辱自己。
屏幕亮起,何千棠看着屏幕上的字,感觉心梗都要发作了。
脑海里,系统弱弱补刀:“宿主宝宝,他不仅不给你钱,他还嘲讽你穷哎。”
何千棠咬牙切齿:“闭嘴!”
她拿出手机,快速回复。
病娇调戏小奶蛆:【好的,那我现在是你的要饭的。】
病娇调戏小奶蛆:【给我转200块,纯要饭。】
病娇调戏小奶蛆:【不谢谢。】
裴行慎气笑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无耻得浑然天成。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他垂眸打字。
裴行慎:【没见过要饭自带最低消费的,饿着吧。】
发完这句,他直接锁屏,将手机丢到一旁,冷着脸闭目养神。
何千棠没有再回消息,她忙着踩共享单车。
直接打车回学校实在太贵了,所以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先狂蹬个三四公里,等距离近了再打车,起码能省个起步价。
脑海里的系统看着宿主心酸的背影,也不敢出声吐槽,只能默默播放啦啦队音效,一味地给她加油打气。
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
万幸今晚室友们都没回来,何千棠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草草洗了个澡,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早上,何千棠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她闭着眼在床头摸索半天,扒拉过手机眯着眼一看,来电备注是原主的大小姐室友,季云舒。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季云舒带着哭腔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千棠,你有空吗?可不可以帮我去捉个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