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外的撬锁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停下了。
来人似乎是对这生锈的老式锁芯失去了耐心,伴随着退后助跑的沉重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防盗门连带着门框上的螺丝一起崩飞,整扇门硬生生被踹得砸在客厅墙壁上。
三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跨进屋子。
领头的是个剃着青皮寸头、满臂纹身的壮汉,手里倒提着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刮刀。跟着进来的两个马仔也是满脸横肉,一人攥着一根实心甩棍。
进屋的一瞬间,带头的阿豹就看到了客厅中央的大木盆,以及靠在墙角、还保持着半拥抱姿势的韩云和许岚。
尤其是许岚那半挂在白皙腰肢间的浴巾,遮掩不住地透出大片雪肤,让进门的三个混混眼睛都放出了绿光。
“哟,哥几个来得真是不巧,打扰兄弟办事了啊。”阿豹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掌心,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淫邪的笑容,“没看出来,你这穷小子住这么破的地方,屋里还藏着这么水灵的极品娘们。等会魏少要了你的两条腿,这娘们刚好让兄弟们帮你照看着,保证不让她空虚。”
身后的两个马仔配合地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许岚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往韩云的背部躲去。虽然她平时在城中村泼辣得很,但面对这种真正刀口舔血的黑道渣滓,普通女人哪有不怕的。
“别怕,闭上眼睛,几只乱吠的野狗而已。”
韩云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旧外套,兜头盖在许岚颤抖的肩膀上,将她那傲人的春光遮了个严实。
“操!死到临头还搁这装情圣!”
阿豹见韩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白天在青玉街,你动了魏少的人,还顺走一株药。魏少发话了,留你一条狗命,把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然后自己把两条腿砸断,哥几个立马走人。”
“废话真多。”
韩云偏了偏脖子,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聚气境一层巅峰的肉身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阿豹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连视网膜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阿豹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
可身旁那个拎着甩棍的马仔没这反应速度。
韩云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欺身而上。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一记最原始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砸在马仔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肋骨断裂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个正着,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楼道的护栏上,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喷出一口血沫便昏死过去。
另一个马仔吓懵了,举起甩棍本能地照着韩云的脑袋砸下。
韩云看都不看,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下落的钢铁甩棍。任凭对方涨红了脸怎么用力,甩棍犹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紧接着,韩云抬腿一记正蹬。
这人直接捂着肚子弓成一只大虾,跪在地上狂吐酸水,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两个能打的马仔就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废人。
阿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凉意直冲后脑勺。他终于明白白天去青玉街那保镖是怎么栽的了,这哪是普通练家子,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点子扎手!老子捅死你!”
知道惹了硬茬,阿豹骨子里的凶性也被逼了出来。他怒吼一声,反握三棱刮刀,借着冲劲向韩云腹部狠狠扎去。
可这种速度在韩云眼里,比慢动作快不了多少。
韩云不避不让,右手猛然探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刺来的三棱刮刀刀身。
阿豹只觉得手臂猛地一震,刀口再也无法寸进。
还没等他变招,韩云手腕一翻,反手夺下刮刀,顺势向前一递。
“噗嗤!”
锋利的刮刀直没至柄,死死钉在阿豹的大腿上。
“啊——!”
阿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鲜血顺着裤腿狂涌而出。
韩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右脚,毫不客气地踩在阿豹拿刀的右手上,缓慢却坚定地碾压下去。
“这腿和手,算是你刚才嘴贱的利息。”
随着碾压的力道加重,阿豹的指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疼得他翻起白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在地上磕头求饶:“爷!大哥!我错了!都是魏子昂让我来的,药我们不要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韩云脚下用力,“咔”的一声踩断了他最后两根指骨,这才慢条斯理地移开脚。
“带着你的人,滚。回去给魏子昂带句话,下次再想找我不痛快,让他自己买副上好的棺材备着。”
阿豹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强忍着大腿的剧痛,跟剩下那个还能动的马仔互相搀扶着,拖着昏死过去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出租房,连放在地上的作案工具都顾不上拿。
楼道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韩云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灰,转过身,脸上的冷酷瞬间烟消云散,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
他走到墙角边。
此刻的许岚正紧紧抓着那件披在身上的旧外套,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看向韩云的眼神里,除了尚未褪去的惊恐,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还是那个平时见自己开黄腔就躲的闷葫芦吗?
刚才韩云举手投足间爆发出的狂野力量和狠辣果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常年空窗的心坎上,砸得她双腿发软,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溜。
韩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丰腴的纤腰,将她托了起来。
两人再次贴近。
“怎么,岚姐,见点血就站不住了?”韩云微微低头,视线毫不避讳地顺着外套敞开的领口滑入那片深邃,“刚才不还说要把我炖了补身子吗,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腿软可不行啊。”
感受到腰间那只有力的大手传来的惊人热量,许岚心跳如鼓,俏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没有挣开,反而顺势软倒在韩云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像蚊子一样细碎,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娇柔媚意:“臭小子……藏得这么深,刚把人家魂都快吓没了,就不能让姐靠一会?”
就在韩云挑眉准备更进一步,探索一下这熟透水蜜桃甘甜的时候,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韩云暗骂一声坏气氛,一手揽着许岚,一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微弱喘息声,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声响,显得无比痛苦。
“是……是你吗?救……救我……”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韩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早上在面摊遇到的那个火辣女警花。
算算时间,她体内淤积的先天寒毒,确实也该在这个月圆之夜迎来一次凶猛的大爆发了。
韩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指腹在许岚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开口。
“发作了?看来我说得没错。不过我白天提醒过你,小爷的诊费不便宜。”
“不用废话!救命……多少钱我都给!”电话那头,沈若冰似乎正忍受着极度的折磨。
“爽快。一百万起步,不二价。把地址发来,准备好钱。”
韩云挂断电话,松开怀里意乱情迷的房东,拍了拍她的肩膀:“岚姐,你先去我床上躲会,今晚这锁是修不好了。我出门赚笔大钱,明儿一早给你换扇防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