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砰!”
一声沉闷且令人牙酸的打击声,在大堂里炸开。
祁锋手里的精钢枪托,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光哥那张嚣张的脸上。
光哥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西装,瞬间被飙出来的鼻血染红。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双脚离地,横着飞了出去。
“哐当!”
光哥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几颗夹着血丝的后槽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包厢区,瞬间死一般寂静。
陪酒女们瞪大了涂满眼影的眼睛,死死捂住嘴,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光哥!”光头喽啰眼珠子红了,抄起半截碎酒瓶就往前扑。
十几个看场子的保安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后的甩棍,骂骂咧咧地围拢。
这帮亡命徒在塔城横着走惯了,根本没把警察当回事。
祁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右手手腕一翻,枪把重新落回掌心,大拇指顺势拨开保险。
枪口朝天,直接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了奢靡的空气。
天花板上的捷克水晶吊灯被打得粉碎。
碎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砸落下来,落了满地,闪着寒光。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硬生生盖过了那些昂贵的香水味。
刚冲出两步的光头喽啰,像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
“蹲下!全特么抱头蹲下!”李飞和赵长明端着微冲,扯着嗓子怒吼。
子弹上膛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看场子的保安们终于吓破了胆,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一地。
祁锋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他踩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到光哥面前。
光哥捂着塌陷的鼻梁,疼得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
那双倒三角眼里,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敢真开枪……”他含糊不清地漏着风,满嘴都是血沫子。
祁锋抬起脚。
那只被烫了一个焦黑烟洞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光哥的侧脸上。
他用力往下碾了碾,将光哥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拿后台压我?跟我讲法律漏洞?”
祁锋低下头,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在临川这三分地,老子的枪,就是法律!”
他移开脚,转头看向身后已经看呆了的警员。
“还愣着干什么?搜!”
赵长明第一个反应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口恶气,他憋了整整三年。
“一小队去二楼包厢,二小队查地下室。”
赵长明指挥若定,大手一挥,“把所有能喘气的都给我揪出来,墙皮都给我刮一层下来!”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散开。
整个夜色玫瑰,顿时陷入了鸡飞狗跳之中。
“砰!”二楼走廊尽头的天字号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尖叫着缩进沙发角落。
“别动!警察!”李飞端着枪冲进去,眼睛往茶几上一扫。
几包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正大光明地摆在果盘旁边。
旁边还散落着几张卷起来的百元钞票。
李飞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上去把领头的胖子按倒在地。
“赵队,这边有货!量还不小!”
赵长明闻声赶来,用随身的折叠刀挑破一点袋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刑警的脸色瞬间铁青。
“好家伙,这纯度,够判他们八百回死刑了。全铐上!”
一楼大厅里,光哥听着楼上的动静,急得直蹬腿。
“那些是客人的私人物品,跟我没关系!”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祁锋懒得搭理这只乱吠的疯狗。
他拉过一张没坏的单人沙发,大马金刀地坐下,冷眼看着手下人忙活。
不一会儿,地下室那边也传来了捷报。
两名特警押着一个满头大汗的财务主管,从楼梯通道走了上来。
“祁局,这孙子想烧账本,被我们逮着了!”
特警将几个黑色的密码箱重重放在祁锋脚边,“墙后面还有个暗库,全是现金!”
祁锋拿过特警递来的撬棍,随手一挥。
“啪”的一声,密码箱锁扣断裂。
箱盖弹开,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一捆挨着一捆,散发着刺鼻的铜臭味。
粗略一扫,单这几个箱子起码就有上千万。
光哥躺在地上,看着那些钱被翻出来,心疼得直抽抽。
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强撑着抬起头。
“姓祁的,你别得意!这都是正当流水!”
光哥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盯着祁锋。
“你今天砸了高董的场子,惊动了上面的人物。”
光哥冷笑,“我倒要看看,明天是你脱衣服走人,还是我从局子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祁锋手指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白粉和现金,对赵长明吩咐。
“全部拍照取证,贴封条,连人带物打包回局里。”
赵长明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人手搬东西。
大厅里的男男女女被贴墙根蹲成了一排,像一串霜打的茄子。
祁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叮铃铃——叮铃铃——”
前台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且刺耳的电话铃声。
在这片只有警员脚步声的大厅里,这复古的电话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祁锋停下找打火机的动作,转头看去。
那是摆在收银台最里侧的一部红色座机。
不用问,在这种风月场所,红色的专线电话绝对不简单。
这往往是直通高层人物,用来通风报信的保密专线。
光哥听到这铃声,原本死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哈哈哈!电话来了!你死定了!”
光哥不顾脸上的剧痛,在地上疯狂地大笑起来。
“接啊!祁局长,你有种就去接电话。”
光哥眼神怨毒,“听听是哪位通天的大佛在找你!”
祁锋咬着没点燃的烟,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前台。
红色的听筒还在座机上疯狂跳动,仿佛催命的音符。
祁锋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起听筒。
他顺手按下了座机上的免提键。
电流的静电声响了一秒钟。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部红色的座机上。
紧接着,扬声器里传来了声音。
“喂?说话!”
那是一道充满威严、夹杂着暴怒的中年男声。
“祁锋!你在干什么!立刻停止你破坏营商环境的鲁莽行为!马上收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