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尺寸正好?”丧狗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烂牙。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小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兄弟们,听见没?新局长夸咱们高董有眼光呢!连棺材的尺寸都量得严丝合缝!”
上百号混混跟着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口哨声、钢管敲击声响成一片,刺耳的噪音在市局大院上空回荡。
几个黄毛甚至吹起了流氓哨,对着祁锋比划着中指,嚣张到了极点。
丧狗得意忘形地转过身,用戴着大金戒指的粗手指,用力戳向祁锋的胸口。
“我说祁局长,算你小子识相。这棺材既然合适,那你是自己躺进去,还是我请你进去?”
他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落在祁锋的皮鞋边上。
“我劝你自己爬进去,省得兄弟们动手不知轻重,再把你骨头给弄散架了。”
祁锋低头看了看那根快要戳到自己下巴的手指。
他没躲,也没恼,只是淡淡地吐掉嘴里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香烟落在地上,被他一脚碾碎。
“棺材是不错。”祁锋抬起眼皮,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可惜,不是给我准备的。”
丧狗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刀疤显得越发狰狞。
“你特么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吧!”
丧狗怒骂一句,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就要往祁锋肩膀上砸。
“老子今天就废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棍风呼啸而下。
祁锋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直接切入丧狗的内围,避开了棒球棍的杀伤半径。
左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丧狗挥棍的手腕。
往下一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丧狗的右手腕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顶起了皮肉。
棒球棍当啷落地,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下。
没等丧狗惨叫出声,祁锋的右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扫向丧狗的膝盖侧面。
“咔嚓!咔嚓!”
连续两声爆响!
一百九十多斤的丧狗,双腿膝盖被瞬间踹碎。
他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般轰然跪倒,地面的灰尘被沉重的身躯砸得飞扬起来。
“啊——!”
丧狗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五官疼得全部挤在了一起。
他捂着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凄惨的嚎叫声撕裂了阴沉的天空。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嚣张起哄的上百号混混,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可是丧狗!高家出了名的双花红棍,一个人能拿砍刀追着十几个人跑的狠角色!
在这个连警服都没穿的新局长手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祁锋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丧狗一眼,一把揪住他后背的皮夹克。
单臂发力,小臂上青筋暴起。
一百九十多斤的壮汉,竟被他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凌空拔了起来!
祁锋转身,腰部拧转,手臂抡圆。
“进去吧你!”
伴随着一声闷吼,丧狗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扑通!”
丧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结结实实地被砸进了那口黑漆棺材里。
木屑飞溅,棺材板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摇晃声。
棺材里顿时传出丧狗更为惨烈的哀嚎。
他拼命挣扎着想爬出来,满手都是粘稠的黑红油漆,看起来像个血葫芦。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救我,快救我啊!”
四周的混混们终于如梦初醒,倒吸了一口凉气。
“操!干他!”
“弄死这雷子,给狗哥报仇!”
几个染着黄毛、胆子大的混混举起钢管,怒吼着就要往上冲。
祁锋冷眼扫过,反手抄起刚才丧狗掉在地上的棒球棍。
“啪!”
他毫不犹豫地抡起棍子,狠狠砸在斜靠着的棺材盖边缘。
实木棺材盖被砸得翻飞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严丝合缝地盖在了棺材上。
里面的惨叫声顿时被闷住了大半,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祁锋一脚踏在棺材盖上,转头看向冲上来的几个混混。
“来,上前一步试试。”
祁锋的声线不高,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恐怖杀意。
那双眼睛猩红暴戾,像极了被激怒的孤狼。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脚步一顿,鞋底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黑印,硬生生停在了两米开外。
被那双眼睛盯着,他们感觉自己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凉飕飕的铡刀。
没人敢动。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社会,被一个没穿警服的男人,单枪匹马镇住了。
祁锋冷哼一声,弯腰从棺材旁边的纸盒里,抓起一把六寸长的生锈铁钉。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块巴掌大的板砖,掂了掂分量。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
祁锋居然当着上百号混混的面,把钉子死死地砸进了棺材盖里!
一连钉了四根!
每砸一下,周围混混的心脏就跟着哆嗦一下。
棺材里传来丧狗绝望的撞击声和沉闷的哭喊。
“放我出去!祁局长,我错了,放我出去啊!”
“里面黑,没气了,救命啊……”
里面的人叫得越惨,外面那群混混的脸色就越白。
谁见过这么办案的警察?
一言不合废人双腿,还特么物理封棺!
这特么简直比悍匪还要流氓一万倍!
此时,市局一楼办公室内。
透过窗帘缝隙偷看的年轻警员,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结结巴巴地拉着老警察赵长明的袖子。
“赵……赵队,这新局长,是……是咱们自己人吗?”
赵长明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哪是自己人,这简直是上面派下来的一尊活阎王啊!”
门外,冷风继续吹着。
“回去告诉高启雄。”
祁锋扔掉手里的半块板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贺礼我收了,这人我也替他装进去了。”
祁锋用鞋底蹭了蹭棺材上的黑漆。
“让他自己准备好副棺材,我过几天亲自去取他狗命。”
周围鸦雀无声,前排的黄毛双腿打颤,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祁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的骨节脆响。
他拎着棒球棍,缓缓走下台阶,走向那群彻底傻眼的混混。
“刚才谁拿管子敲我车了?站出来。”
祁锋扯了扯嘴角,“我帮你们松松骨。”
前排的混混吓得连连后退,互相推搡着,手里的钢管都在发抖。
就在祁锋准备大开杀戒,好好清理一下这帮社会毒瘤的时候。
市局办公楼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打破了僵局。
这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高级警服,大腹便便,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正是塔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海涛。
周海涛领着七八个持防爆盾牌的警察,连滚带爬地冲到院子里。
他看了一眼被钉死的黑棺材,听着里面越来越微弱的呼救声。
又看了一眼拎着棒球棍、满脸杀气的祁锋。
周海涛急得满头大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祁锋!你在干什么!简直是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海涛指着祁锋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知不知道棺材里装的是谁?你这是在把整个警局往火坑里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