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哪个瞎了心肝的腌臜东西,敢欺负我吴春芳的儿媳妇,老娘活撕岔了她的嘴巴子。”吴春芳叉着腰站在门口,胖乎乎的脸蛋子因为太过生气有些涨红。
“哎呦老婆子别生气,这是在亲家家里,你别吓着人家。”
赵忠良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她,今儿早上还说心口有点不舒服呢,为了给儿媳妇撑腰,可真是豁出去了。
“大菊,大菊给娘出来,说说受了什么委屈了,咱老赵家不是窝囊废,拼了这条老命,娘也给你讨个公道。”
赵翠花闻言抖了一下,从大菊和赵建国结婚了之后,她就十分的怵这个亲家,性格和她家大菊简直一模一样,说起来她们婆媳才合该是亲母女才对。
“娘,我没事,您慢着点!”
在孟菊收到的记忆里,这老太太护短的狠,尤其喜欢她的性格,这些年待她比亲闺女还要亲。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我的乖,火急火燎的就让红军把我和你爹接过来了,你给娘说,这回去谁家撒泼,娘给你打头阵!”
孟菊:“.......”
还是个好斗的老太太!!!
“没那么回事娘,您过来坐,听我慢慢说。”孟菊扶着老太太进了房间,这在王舒怡眼里就是在讨好,她看着赵家的老爷子老太太这么护着儿媳妇,心里其实很酸涩,要是当年她妈妈和姨父顺利的话,现在背护着的应该就是妈妈和她了。
“是二芬给她闺女说,当娘.....所以您和爹才来我孟家提亲,我是占了二芬的姻缘了!”
孟二芬低着头,不敢看吴春芳,心里却隐隐是有些期待的,谁不想被宠着,大姐性格这么强势,赵家所有人都把她捧成了个宝。
她在王家尽心尽力伺候丈夫,照顾公婆,转过头,他们宁愿娶个带拖油瓶的寡妇,都不带要她的,因为当年的阴差阳错,她们姊妹过的天差地别,她心里还是怨的。
可到底是一家人,弄的太尴尬也不好,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吴春芳一声暴喝。
“当她娘的狗屁,什么信不信的,我老婆子可没见过,当年来孟家提亲,是我家建国点名了要我儿媳妇孟大菊,和孟二芬有什么关系,这么个面团子性格,我们赵家可不稀罕。”
王舒怡整个都是一僵,她看着赵家一群人,抖着嘴唇问道:“这怎么可能呢,我妈当时明明写了信放在姨父包里了,我妈还说当初姨父和大姨结婚的时候,他还专门问了我妈的名字,还看了我妈好久,眼神也很遗憾,这不可能有错的。”
孟菊猛地扭头看着赵建国,后者连连摆手,表示不知道这个事情。
吴春芳和赵忠良俩人对视了一眼,根本就想不起来啥信不信的,不过就算有信,她们老赵家也不要这么个面团子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玩意。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得糊里糊涂的过去的时候,赵建国忽然‘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写的信外头是不是画了个小花?”
“是,是的。”孟二芬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虽然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嗐!”赵建国翻了个白眼,“我书包里都是修机械的家伙什,不知道啥时候被人塞了个纸,上头的字缺胳膊少腿的看不明白,本来想扔了的,被同学抢走擦腚了,至于我和大菊结婚的时候看你.....二芬啊,你那天神神叨叨的不说,难道一直没有人提醒你,你牙上有个菜叶子吗?我是挺遗憾的,我和大菊结婚这么大喜的日子,媳妇妹妹牙上带着个菜叶子一直跟着我们,怪难为情的!”
孟二芬:“........”
王舒怡:“.......”
众人:“.......”
误会啊,还真是天大的误会!!!
弄清楚之后,孟二芬只觉得自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多年她还以为是大姐抢走了她的姻缘,却原来赵家从上到下从来没有看上过她。
还有她不知道的,当初大姐追着二赖子砍,还是为了她。
她...她可真是个顶坏的妹妹了!
孟二芬长舒了一口气,“大姐,姐夫,对不起,今儿都是我的错,你别怪舒怡,她就是看我这些年在王家过的不好,这才乱说的。”
“不,她没有乱说,要不是你在她跟前念叨,她也不会说出今天这样的混账话,你其实内心里很羡慕我的生活,可你没胆子反抗王家的人,你惦记年轻时候的事情,就觉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基于你写的那封信,连带着舒怡都信了,孟二芬,你对得起我吗?”
“孟大菊,你别这么说我妈,我妈她已经够苦的了.....”
“你妈苦就有理了,王舒怡你看看你的样子,都是跟你妈学才变成了这个死样子,你真有本事和我横什么横,你自己立起来护着你妈,护着你姥姥姥爷,比给我瞪大了牛眼的好!”
乌龙一场,王舒怡现在也觉得难堪的很,她一直以为的恶人,背地里还帮过她妈妈,现在她们母女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怪不得别人,要怪只怪她们自己确实没本事。
孟大菊从兜里掏出来从许大妮那边讹来的钱,自己留了五块钱,剩下的十块钱拍在了桌子上,“这钱你们留着吧,五块钱替你们做了人情,剩下的五块当给我的辛苦费了。”
她说完走到吴春芳跟前,搀上了她的胳膊,“爹娘,走回家去,中午就在我家吃,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哎呦我儿媳妇就是能干,走走走,回家去。”她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冷冷的瞥了一眼赵翠花,“亲家母,你外孙女觉得你们老两口偏心眼我儿媳妇,我怎么瞧着你们是偏心二闺女呢,坏名声都让我儿媳妇担着了,反过头来她还挺委屈,哼,这闺女你们要是不稀罕,往后断了来往,她又不是没娘疼!”
“亲家母,没有的事,是我老糊涂了,让大菊受了委屈,往后肯定不会了。”
吴春芳半句话都懒得说,拉着孟大菊走了。
孟二芬瞧着难为情的很,扭头跑屋里,呜呜呜哭去了,王舒怡头一回没有跟过去劝她,心里一直在回想着孟大菊的那一句,“得自己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