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孩子憎恨自己的生母,那这位母亲做的事一定是十恶不赦的。
陈九让这个话题停在这儿。
许迦叶眼里的恨意渐渐消失,变成了面无表情。
饭后,他洗碗,她坐在沙发上叼着棒棒糖频繁切换短剧。
韩晶文说她拍了短剧,到底是哪部?
她搜了“演员韩晶文”和“韩晶文”都找不到相关的信息。
骗人的!
退出APP,许迦叶咬碎棒棒糖,把剩下的那根棒子吐到垃圾桶里,闭眼躺下。
闭着闭着,意识逐渐模糊,突然,身体腾空,她心脏停跳一下,蓦地睁眼。
是陈九抱她起来。
她心安了,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今天他破天荒主动,唇一路向下。
许迦叶摁住他的脑袋,大口呼吸:“阿九……等一下。”
陈九拿开她的手,抬头寻她的眼睛:“可以叫,但是手别动。”
这真的很……爽了。
许迦叶手揪着枕头,收紧再收紧,庆幸自己做好菜后抽空洗了个澡。
这是一场持久战,陈九的唇往上爬,停在她脖颈处,声音很低:“尝一下?”
她脸霎时红透,推开他的脸:“不许亲嘴。”
笑声很轻,钻进耳畔,挠得她心痒痒。
声音变了,她捧着他的脸,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
“阿九,我还要。”
“嗯,我知道。”
陈九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几枚。
许迦叶余光瞥一眼,满意地勾唇。
独属于两个人的漫漫长夜,不做到尽兴怎么行?
陈九越狠,她最喜欢。
“叶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陈九从后面抱着她,唇贴在她的后颈处,“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
没有不舒服。
她喜欢得很。
她偏过头,侧脸与他接吻。
“唔……”
某个刹那,她失控地咬他的唇。
他吃痛,但没挣扎,也没停下。
快乐叠加,许迦叶松开牙齿,换个角度去咬与她十指交握的那只手的手腕。
如果日子就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意识涣散,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
翌日清晨,七点整,闹钟叫醒她。
陈九也醒了,利落下床。
她闭着眼说话:“阿九,不用买早餐,待会我下去买菜的时候再买,你自己路上买点吃的就行。”
“中午我送你。”
“不用,那样太赶了。”
陈九:“我、送、你。”
许迦叶眼睛都没睁开就笑了,慢吞吞坐起来再睁眼,用还没能聚焦的迷蒙双眼看着他:“你精力那么旺盛,我怀疑你以前是打手。”
陈九黑眸微动:“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嗯,一般能打的人都很能干,能干死人。”
“不完全正确,武打明星里也有不行的。”
“概率很低。”
“起床吧。”
许迦叶笑眯眯地张开双臂:“腿软。”
陈九低头凝视她片刻,弯腰把她抱起。
考拉抱,很舒服,她喜欢缠他的腰。
“阿九,你腰真好。”
陈九脚步一停,手托着她往上颠了一下:“你想再来一次?”
“不想。”
“那就别撩我。”
“怎么我一撩你就燃?”
从她房间到卫生间就两步路,但她还是习惯性把脸埋在他肩窝处闻他身上的味道。
陈九被她的鼻尖、唇、脸碰到,呼吸滞了滞,轻拍她的臀部:“到了,下来。”
“不下。”
“不下就在这里做。”
“下,我下。”
再做她命要没了。
陈九听出她着急了,反而抱紧她,不放她下来。
“晚了,我已经燃了。”
“阿九……九哥,我错了,你放我下来,求求你。”
“下次还敢吗?”
许迦叶低眉顺目:“不敢了。”
“那就下来吧。”
陈九说完,把她放下来,自己到客厅去找衣服穿。
他穿好,她还没出来,他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着看着,脑子里的某根筋突然绷紧,疼痛随之而来。
恰好,许迦叶出来了,刚想叫他去洗漱,却被他捂着脑袋脸色惨白的痛苦模样吓到。
她冲过去,弯下腰,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心疼地问:“头很疼吗?”
“嗯……”
陈九咬着牙发出声音。
许迦叶脑子里闪过许嘉铭好友的名字,拿起手机就打电话过去。
可惜没人接,她继续打,在拨通第三次还是没有接的时候她眼睛都湿了。
“怎么办阿九,君赫哥不接电话。”
陈九用尽全身力气去抵御疼痛,汗出了一身,气若游丝:“别打了,我缓过来了。”
他不是第一次头疼,之前也出现过几次。
每次头疼的时候脑子里都会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那些画面跟电视剧一样,可是疼痛过后,他却一帧画面都记不住。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记住了其中一帧。
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孩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墓碑前,没有眼泪,没有表情。
那个男孩是他吗?
努力回忆了半天也没有答案。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待疼痛完全过去,再哑声对许迦叶说:“叶子,帮我找件衣服。”
身上这件已经湿透了。
许迦叶应了一声,跑到收纳箱那儿,翻出一件灰色上衣,再跑回来。
她帮他脱下身上这件T恤,再帮他穿上那件干净的。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让他马上去上班,她勒令他在家观察观察,要是待会头再疼,今天就请假。
像他上的这种班,请假一天就扣一天的钱,全勤也没有了,加一起挺多的。
但她一点都不心疼钱。
她抱着他,什么也不说,无声安慰。
十多分钟过去了,她慢慢松开,轻轻柔柔地对他说:“阿九,家里没什么可以吃的,我下去买早餐,你休息一下。”
许迦叶走之后,陈九抱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十分钟后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去洗手间洗一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门口有转动钥匙的声音,他回过神来,走出洗手间。
开门的人刚好进来,看到他湿漉漉的脸,赶紧放下手里的早餐,跑过来扶他:“是不是头还疼?”
虽说疼痛过去了,但是他不要摇晃脑袋,只能说话:“不疼了,我只是洗把脸清醒一下。”
“要不请假吧?”
“不请,现在已经不疼了。”
“阿九……”
“没关系,已经好了。”
在某些事情上,他有他的坚持。
许迦叶咽下所有的话陪他吃早餐,再搭他的小电驴去菜市场。
下车后,她再三叮嘱:“要是头疼就请假回家休息,听见没?”
陈九脸色稍稍恢复,但还是有些发白,只是声音比起刚才有力多了:“听见了,我走了。”
“骑车慢点。”
“嗯。”
小电驴跑没影了,许迦叶转身进菜市场,每一步都很沉重。
他想起什么了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