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省城东站停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曹阳背着包挤下车，打了个电话给周胖子。

“周哥，我回来了。”

“好嘞阳子！明天上午十点，翡翠城后面那个仓库，赌石局。你直接过来就行，我给你留了位置。”周胖子在电话那头乐呵呵的。

“行。”曹阳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往住处赶。

他租的房子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一室一厅，月租八百。

房东是个三十出头的单身女人，姓苏，叫苏曼。据说是离了婚，前夫净身出户，把这套房子留给了她。她自己住楼上的大户型，这间小的就挂出来租了。

曹阳搬来一年多了，跟苏曼打交道不多，每个月交租的时候见一面，偶尔楼道里碰上说两句话。

印象里，这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净，总是化着淡妆，举止间有一种跟这老旧小区格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曹阳刚走进单元门，就听见楼梯间传来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

抬头一看，苏曼正从楼上下来。

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一条纤细的金项链。栗色的波浪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嘴唇是哑光的豆沙色。

整个人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像一朵开在旧墙缝里的玫瑰。

“小曹？你回来了？”苏曼停在楼梯拐角，微微侧头看他。

“苏姐，好巧啊。”曹阳点了点头。

“你出差去了？好几天没见你人。”苏曼一手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来。

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地响。

“回老家一趟，朋友结婚。”

“哦。苏曼走到他面前，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不是那种浓烈甜腻的味道，而是偏冷调的木质花香，很好闻。

“对了，你那屋的水龙头，前两天我上去检查的时候发现在滴水，我找人修了一下。“苏曼说。

“谢了苏姐。”

“不客气。”苏曼冲他笑了笑，侧身让他先过。

两人在狭窄的楼梯间擦肩而过，苏曼的肩膀几乎蹭到了曹阳的胸口。

那一瞬间，曹阳丹田里那股气流，又微微一动。

不是暴涨，而是轻颤了一下，像是对近距离的异性气息有了感知。

曹阳心头一凛，迅速压住了那股气息的波动。

这功法，遇到女人就不老实。得控制住。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自己的房门。

小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小冰箱。书桌上还摆着几本古玩鉴赏类的书籍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翡翠原石入门图鉴》。

曹阳把背包放好，先把三样东西取出来锁进衣柜最里层的一个铁盒子里。

然后脱了衣服进浴室冲澡。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他闭着眼，默默运转了一遍《九转神龙诀》。

丹田里的气流比几天前更壮了一分。他估计，是那天晚上阴差阳错的突破之后，功法每天都在自行缓慢增长。

现在透视的极限距离大约三米。不知道继续修炼下去，能到什么程度。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微信上有好几条消息。

周胖子发的赌石局的地址和注意事项。

王甜发的一个自拍，配文：”曹阳哥到了吗？我想你了。“附带一个害羞的表情。

还有一条……王玲玲发的。

曹阳的手指顿住了。

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那天的事，你忘了吧。”

曹阳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回复。

忘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他肉眼就能看清里面积年的灰尘和一只藏在缝隙里的小蜘蛛。

不开透视都能看这么清楚，说明他的视力也在增强。

“叩叩。”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曹阳坐起来，走过去开门。

是苏曼。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确切说是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件薄款开衫，开衫没系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睡裙是藕粉色的，料子很薄，贴着身体，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胸前是两团明显的隆起，因为没穿内衣，丝滑的真丝面料紧贴着肌肤。

曹阳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又迅速抬起来看她的脸。

苏曼手里端着一个保鲜盒。

“小曹，你刚回来肯定没吃的吧？我今晚炖了排骨汤，多做了一些，给你尝尝。”

“这……苏姐你太客气了。”曹阳接过保鲜盒，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苏曼的手很凉，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不客气。”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也没人照顾你，怪可怜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柔和打量，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又不完全是。

曹阳不自在地笑了笑：“谢谢苏姐。”

“行了，趁热喝。”苏曼直起身，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回过头。

“对了小曹，我客厅那个吊灯坏了一个灯泡，我个子不够又怕踩凳子摔着。你明天有空的话，能帮我换一下不？”

“行，没问题。”

“那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当谢礼。”她冲曹阳眨了眨眼，然后“哒哒”地上了楼。

曹阳端着保鲜盒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波浪长发最后甩了一下才没入黑暗。

他回屋关上门，打开保鲜盒。

排骨汤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曹阳喝了一口，味道确实好。他在城里打工一年多，还是头一次喝到家里做的热汤。

喝着汤，他下意识地开启了透视，目光穿透天花板，往楼上看去。

下一秒，他看到了苏曼家客厅的全貌。

复式的大户型，装修简约但品味不俗。米色的沙发，深色的胡桃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客厅正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翡翠摆件。

曹阳的目光一凝。

那个摆件……

他集中精神，透视穿透了一楼天花板的水泥层和楼板，视野虽然模糊了一些，但那个翡翠摆件的内部结构他还是看了个大概。

外面裹着一层浓绿的翡色，但内部的种水分布极不均匀。有一大半是砖头料，但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小块……

曹阳眯起眼睛。

那一小块区域的通透度和翠色浓度，明显高于其他部分。

虽然体积不大，但如果单独切出来，品质至少能到冰种满绿的级别。

有意思。

他收回透视，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保鲜盒洗干净，放在桌上准备明天还给苏曼。

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认真修炼。

明天的赌石局，是他翻身的第一步。

他得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