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五的工作结束了。
强子本来心情还算平静,但又遇见了翠儿和她的那个癞疙宝男友。
翠儿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副发情的样子。
看到强子的时候,她还远远的竖了个中指。
最可气的是二人出去约会,翠儿穿的还是自己给她买的瑜伽裤。
强子再度扭曲,晚饭都没吃,翠儿的肆无忌惮,再度把他推到了犯罪的边缘。
眼看着又到了熄灯就寝的时刻。
强子也不想回去打扰室友休息,出了厂子大门,一个人漫无目的游荡。
七月的天气,透着一丝微凉。
昏黄的月亮,泛着淡淡红光。
这让他想起了十八年前的月亮。
那时候他六岁,跟着摆摊儿卖烤毛蛋的父亲生活。
母亲离世以后,父亲就开始酗酒,很少时间管他。
幼儿园的几个坏家伙欺负人,都叫他毛蛋崽。
他回家和父亲告状的时候,父亲却总是一笑了之。
强子后来就什么也不说了。
再后来的某一天,父亲突然说要领他去一个地方。
强子以为是去玩儿,但最终父亲却将他领到桃源县附近的一处荒山上。
那里杂草丛生,只有一块儿不知何年月的石头。
因为长久的风吹日晒,只有一个浅浅的【欢】字留在了上面。
父亲对着那块儿石头祭拜的同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龙家传人,合欢宗弟子。
还想让强子拜,强子却死活不干,只嚷着要回家。
回去的路上,父亲反反复复叮嘱强子两件事情:
长大以后,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个漂亮的心善的媳妇儿,哪怕是骗一个,抢一个都行,不然龙家的香火就彻底断了。
远远离开桃源县,好好生活,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段时间,县城很乱,夜晚的月亮就是红色的。
小县城里陆续死了几十个人,无一例外,死状都极为恐怖,闹的人心惶惶。
不久之后,父亲也死了,因为死状惨烈,强子甚至没被允许见他最后一面。
后来,听一个醉酒的老邻居说,父亲死的时候就靠着那块儿石头,满身是血,眼睛也瞎了,石头上放着空酒瓶,手里拿着那把龙家祖传的长刀,不过刀也断了。
父亲死后,小县城安定了,也没人再死了。
邻里窃窃私语,甚至有人说父亲就是个灾星,他一死,日子就太平了。
六岁的龙强被送去了福利院,那把断刀也消失了。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十八年,强子终究没能找个好女人,也没能离开这片土地。
......
强子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么多年的酸楚。
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女人声音传来,
“弟弟,有火吗?”
强子抬起头,几米之外,路灯杆下,站着一个女人。
紧身瑜伽裤,红唇大波浪,举手投足间,风情千万种。
“嘿,跟你说话呢,有没有火,吱一声儿啊!”
强子掏出火机,丢了过去。
女人接过,熟练地点了一支烟,向这边走来,
“呦!长的还挺清秀,多大了?”
“二十四。”
“有对象吗?”
“没。”
“真巧,我也是,单身自由,自由万岁。”
强子没说话。
女人吸了一口烟,再次看向了强子,
“弟弟,养生按摩,试试不?”
女人捋了下鬓角,吐了个烟圈儿,又向强子靠近了些,
“姐家离这儿不远,跟我走呗?”
“不用了。”
强子向后撤了一步,转身刚要离开,女人却叫住了他。
“不用就不用,连火机也不要了?”
强子尴尬的一笑,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就我一个人,四处踅摸啥呢?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至于吗?”
女人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也没有还给强子的意思。
强子不解风情,也没有心情,
“火机给你了,我真得走了。”
“这么急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姐最近遇到了点儿麻烦,手头紧,要不也不能给人按摩,这黑灯瞎火的,别说你了,我都害怕遇到坏人。”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切,你还能有多坏?”
被比自己小半个头的女人这么说,强子有点儿尴尬,也不知该怎么回,最后只来了一句,
“我没按过摩。”
“我以前还没按过呢!这是第一天,你是第一个,咱俩有缘,你就当支持姐创业了,OK不?”
这小伙子给人的感觉很好,人干净,长的也不错,女人就更不想放弃了,
“这么晚了出来瞎逛,肯定有自己的烦恼,年轻人,果断一点儿,有时候突破一下自己的舒适圈,也许就有不一样的惊喜。”
果断一点儿!
这句话点醒了强子。
强子决定明天一早,就弄了翠儿和她的闺蜜团,还有那个癞疙宝。
为了感谢这个姐姐,强子当即决定用身上最后的八百块,突破一下自己的舒适圈,支持一下人家创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