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视。

贺兰战便收回目光。

那是陆会计的爱人，年纪小，长得嫩，是他们这条胡同里长的最标致的小媳妇。

哪怕他时常不在家，只要回来就能听见她的名字。

他拎了半桶水回到隔壁院子。

半个月不在家，家里的井没有水。他过来拎点水回去，把井水引上来。随便做了点吃的，又站在院子里洗了个澡，转身回去休息。

沈清瑶回到屋，站在门口，心跳还扑通扑通的。

她轻手轻脚穿越婆婆堂屋，正要回自己的屋，背后陡然传来婆婆鬼气阴森的声音：“大晚上不睡觉还在这儿站着干嘛？站在外面就能下蛋了？”

沈清瑶抿着唇，掀开门帘进了房间。

陆斯年已经睡着了。

沈清瑶眼下发青，不忍心把他叫醒。

外屋，婆婆又是阴沉一嗓子：“再生不下来就给我离婚！”

沈清瑶跪坐在床边，轻轻推陆斯年：“斯年，斯年！”

陆斯年睁开眼，疲惫地说：“媳妇，今儿晚上咱们不来了，成不？”

“那你睡。”

沈清瑶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她也不想和陆斯年同房，每次她都撑不住睡着了。等到早上醒来，身上到处都很疼。要不是每次这样闹腾一次，婆婆都很满意，她也会有几天顺心的日子过。她真的想求陆斯年再也别这样了。

“媳妇，你真好。”

陆斯年深情款款地说完，转过身眼底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听着旁边媳妇带着痛苦又娇媚的叫声，他真想翻身抱着她，让她给自己生七八个孩子。

可是他不行。

沈清瑶坐在床上用力晃悠，像平时和陆斯年在一起那样，让床发出点声音。

她不明白，陆斯年那么努力，她也那么配合，为啥她肚子还不争气。

晃悠了半个小时，沈清瑶疲惫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天刚擦亮，院子里就传来洗漱的声音。

沈清瑶也忙轻手轻脚地起来去做饭。

婆婆陈桂兰黑着脸从屋里出来：“今天你哪儿也别去，跟我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你肚子有问题，就趁早给我滚蛋。”

沈清瑶不反抗，也不说话。

结婚两年没孩子，腰板就直不起来。

她只能忍，忍一忍说不定老天就给她个孩子了。

陆斯年衣服都没穿好就出现在门口，他声音微颤：“妈，我带清瑶去，你就在家等着。我也顺便去做个检查，人家不是说了，两口子都要做检查。”

沈清瑶听着陆斯年在婆婆面前维护自己，心里对他更愧疚。

“你有啥病？你好好的。别以为你为了她，埋汰自己就行了。今儿我把丑话放在前头，沈清瑶要是不能生，你俩立刻就把婚给我离了。”

陆斯年烦躁，眼底划过一抹阴郁，大声说：“妈，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是清瑶不能生，我也不跟她离婚。大不了，你让我大哥多生个孩子给我俩送过来，不拘男女，我俩都愿意养。那总归是你亲孙子！”

“那能一样吗？你养大的，将来不孝顺你，孝顺你大哥呢？你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小儿子可是她的骄傲，陈桂兰说啥都不同意。

“我不怕。”

陆斯年紧紧握住沈清瑶冰凉的手，沈清瑶感动地望着斯文的男人。他是最孝顺的，现在为了她跟自己父母对上。

她没嫁错人。

“反正不行，你俩现在就去医院检查。回来之后，你就到隔壁去。隔壁那个贺兰战今天娶媳妇，你哪儿都别去，就到喜房里坐着，沾沾喜气，说不定晚上就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