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秒,两秒……更久。
她猛地回魂,想撤回消息,发现时间已经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简直油如腻,尴如尬!
土到掉渣!
事实证明,她不是个合格的编剧。
因为,对方没有回复。
直到半小时过去,轿车稳稳停在一处庄严气派的宅邸门口,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也许真把她删了。
许途没再发消息过去确认,只希望这人的英文要差就差到底,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会借助翻译工具。
不过,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无所谓,人海茫茫,互不相识,她就当扔了个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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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的,沈征会来大门口接她。
许途调整好状态,下车,走上台阶。
沈征先是打量她的穿着和妆容,挑不出毛病,只好低声嘱咐:“这是我姨母家,务必注意你的言辞,也别给我们沈家丢脸。”
许途平声应着。
沈征抬起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许途,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绑在一起。别觉得委屈,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深秋的阳光,似乎永远也照不进女孩幽静的眼底。
她默了默,虚挽上沈征伸过来的胳膊,语气水波不兴:“知道了。”
一路往里走,从里面看,宅邸又是另一番景象——桂花飘香,古柿枝桠横斜,硕果高挂自成一派古风意境,没有刻意雕琢装饰,却有种“岁月失语,唯石能语”的力道感,肃穆,自带重量。
许途突然生出一种……误闯天家的感觉。
“快瞧瞧,这是谁来了?”
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孟母率先笑着打招呼。
原本三三两两扎堆交谈的宾客闻声侧目,陆续停下话头,视线不约而同落向这边。
她穿了件烟杏色哑光缎面长裙,裙长垂至小腿,裙身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圆领上适当镂空。长发松松挽成低髻,耳间只缀一对细碎耳钉,周身素净淡雅,安安静静,是众人口中温顺知礼的模样。
沈母笑着上前,牵住许途的手腕向众人介绍:“这就是我准儿媳许途,上个月刚跟我们小征订的婚。”
许途被触碰的手不自觉缩了一下,生生站定,冲主位上的妇人微微垂首:“姨母好,很抱歉来晚了。”
“不晚不晚,才一个月没见,感觉你比订婚的时候还漂亮了。”孟母八面玲珑,“快跟表兄弟姐妹们都认识认识,以后多来家里玩。”
周遭几个年纪偏小的弟弟妹妹顺着长辈的话,纷纷打招呼:
“表嫂好。”
“欢迎表嫂。”
“嫂子,又见面了。”韩应的声音也在其中。
许途扬着唇角颔首回应。
半圈寒暄下来,她的视线倏地顿住。
不远处的木廊栏杆边,孟时绥身边围着七八个半大孩子。
有的喊他“哥”,有的喊“小叔”,有的喊“舅”。
孟时绥宽大的手掌抵住一个男孩的额头,活像尊不可接近的玉雕,语气冰凉:“信不信我送你们去太平洋上划船。”
无人惧怕,男孩还趁机拽住他的手腕:“哥,你这表好看。”
孟时绥斜他一眼,抬手让他摘:“拿着滚。”
男孩儿开开心心摘下,套在自己明显单薄的手腕上,笑着炫耀。
另一个小女孩则伸手去摸他西服领口别着的铂金胸针:“表哥,这个亮。”
他不耐烦地取下来,别在女孩儿的连衣裙上。
又有一个男孩儿直勾勾盯着他手指上戴的酷炫戒指。
“敢摘,老子马上送你去非洲养猪。”
但还是被撸去了。
不过片刻工夫,他手上的表,胸针,戒指,脖颈上的银链,袖口上的珐琅袖扣,全被“抢劫”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