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瞪了一眼的赵闻心里苦。
不是他故意想打扰他们,主要是老板再这样待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妹控真面目。
是宋云修自己说的,要监督他,不能和妹妹待太久,否则会让他被讨厌。
“好,我知道了。”
情感让宋云修想要留在这,像小时候一样哄妹妹睡觉。
理智却告诉他,现在他已经不能这样做了。
可是,对他来说妹妹就只是妹妹啊,为什么要避嫌?
无论妹妹多大,在他眼里都还是那个会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天使。
妹妹——
宋云修又开始想东想西,但表面还是一副冷静模样。
他推了推眼镜,站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宋云舒想挽留,可是看到大哥已经转身离开,只好说了一句:
“大哥晚安。”
背对着她的宋云修听到这声乖乖的晚安,险些没控制住嘴角。
赵闻看着他不值钱的模样,再度无言。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很值得庆幸。
那就是之后公司的人包括他,都将迎来史诗级的轻松时刻。
乖巧的宋云舒看着门再次关上,然而一分钟过后,她立刻掀开了被子下床。
才不会乖乖睡觉呢!
她得听听宋韵找大哥要说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告状,她要去偷听!
最重要的是!她要向大哥道歉,以及不要让他出差,不要遇到女主。
宋云舒穿着睡裙,趿拉着拖鞋往外跑。
她才刚穿过她房间的小客厅,拉开通往走廊的门,就一下子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怀里。
对方伸手扶住了她。
可是等她恢复平衡后,本该礼貌克制松开她的人,反而搂得越来越紧。
宋云舒耳畔紧贴对方胸口,因此可以听到那急促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咚咚。
沈之白胸膛起伏,因为来得太匆忙还没平复呼吸。
“你没轻生?”
“当然没有!”
“那就行。”
沈之白说话总是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大约是小时候还是在港城长大,所以他的咬字总能和其他人区别开来,但口音却一点也不重。
只是让人觉得很独特,一听就知道是他。
宋云舒猜他是听说了她轻生的那个误会。
她的心情很乱,赶紧推开了他。
抬头之后,她看到了和记忆中一样,从未褪色过的脸。
沈之白是那种任谁来都会被惊艳的长相,再主观的人也没法否认他那张脸是客观的出色。
就连眼下正中的黑色小痣,都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标志。
沈之白独特、好看且出色。
宋云舒自小被千娇万宠长大,什么都要最好的,瞧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即使在家人面前,她得叫他一声之白哥或者哥哥。
如果让任何人知道她居然和沈之白有亲密关系,年龄长她几岁又受过宋家恩惠的沈之白,反而会成为诱骗“妹妹”的众矢之的。
偏偏她那时正荒唐任性,就喜欢刺激。
还有一大原因是,宋老爷子极其喜爱和器重沈之白,恨不得他是他亲孙子,每一次都逼着宋云舒尊敬他。
而宋云舒最讨厌偏心宋韵的宋老爷子。
所以她瞒着家里人,威胁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比如在家人就在外面的时候让他亲她、比如叫他晚上来给她暖床却不给他自己疏解、比如使唤他做事不满意就用亲吻来惩罚他……
她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对他强制爱。
但后来,在一次旅行里,他们遇上了滑雪事故,他为了拉住她一起跌落山崖。
宋云舒因为创伤反应和伤心过度忘记了当初发生的一切。
只记得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她耳畔说:
“没事,别睡着,你不会死。”
捂着她的那双手从温暖逐渐变得冰冷,但还是在最精准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让求救的信号烟花升空。
那是他最后一次保护她、照顾她。
烟花炸开,而他熄灭。
葬礼上,最好的律师团队出现宣读他的遗嘱,所有遗产由宋家宋云舒继承,而遗产的数额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大家震惊他居然短短时间,就已经积攒了难以匹敌的资本。
而她才知道沈之白虽然被宋家保护和收留,却时刻记得他是港城沈家的原配子。
他自己一个人来这边求学打拼,马上就要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他死在了回去夺回一切的前夕。
就像烟花升至高空快要绽放之时熄灭了。
而他熄灭的原因是她。
葬礼上,宋云舒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
她说她是沈之白在港城的未婚妻,她骂她居然私下对沈之白做出那种强制的事,让他被畸形的恋爱观影响,最后甚至为了她牺牲生命,临死还要奉献一切。
她说,她明明已经快要治愈沈之白了,如果没有她,沈之白会和她谈一场正常而健康的恋爱。
而不是被她束缚捆绑,一直待在深渊里。
宋云舒从来不知道沈之白居然有未婚妻。
她的身边是深渊吗?或许是吧,她只知道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实际上却一直在罔顾沈之白的想法。
他更需要一个温暖的、正常的恋人。
宋云舒看着这张脸,恍若隔世,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看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沈之白一双沉静如冰湖的眼看着她,是让她无论多少次看都会被引诱的好看风景。
但他却顶着这张清冷的脸说:“是你白天说,要我晚上来帮你念颜色小说,还有——”
“啊!不准说了!”
宋云舒被提醒当初那段荒唐任性的过往,捂住了沈之白的嘴。
但两人反而因此贴得更近。
近到她可以望进沈之白的眼底,就像漩涡,让她到现在还是会心动。
宋云舒对他是生理喜欢。
但沈之白总是冷冷的,只有在亲她的时候,平静无波的眼眸才会泛起涟漪,玉一样白皙的肌肤才会浮起绯色。
骄纵任性的她对他做了那种糊涂事。
如今成了糊涂账。
她以为,沈之白或许也有一点喜欢她,但是却忽略了,她对他的强制,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扭曲的关系。
最后他也是被扭曲的关系影响,才会为了救她去死,还把遗产也给她吧?
宋云舒突然很难受,不再去看沈之白的脸。
“总之,今天你不用来了,我现在有事找我大哥。”
“嗯。”
沈之白点了头,这才被少女松开。
但那股浅浅的花香却始终萦绕在他鼻尖,像是大小姐本人的性格一样霸道。
要标记他是自己的所有物似的,久久不散。
得知自己今天不必再被强迫,本该松了口气离去的沈之白却多问了一句:
“你要去强制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