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越看着两女如同受惊小鹿般又急又气、一副随时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模样:“二位姑娘且慢激动。我林越虽非正人君子,却也不屑于用这等下作手段。我们的赌局,不包括男女之事!这一点,可以明确写在赌约之中。如何?”
这个补充条件,让洛凝霜和苏清鸢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排除了最坏的可能,自由的诱惑力再度占据上风。洛凝霜对自己的判断有极大信心,她几乎可以肯定阿禾必定出了大问题。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和决断。
“好!”洛凝霜银牙一咬,下了决心,“我们和你赌!不过,你若反悔,又待如何?”
林越见两女入彀,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促狭,说道:“简单!谁要是反悔,谁就是小狗!如何?”
这近乎儿戏的誓言,让洛凝霜和苏清鸢都是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但看林越说得认真,不似作伪,而且在这种情境下,这种看似幼稚的誓言,反而比那些恶毒诅咒更显出一种奇怪的诚意。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洛凝霜冷哼一声,算是应下了这个赌约。
“那就……请吧。”林越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那扇紧闭的修炼室石门,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洛凝霜和苏清鸢互望一眼,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忐忑,更多的则是即将揭穿谎言、重获自由的期待,迈步走向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石门。
石门被推开的瞬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洛凝霜和苏清鸢几乎是屏着呼吸,带着一种即将揭露残酷真相、并以此换取自由的决然,踏入了修炼室。
然而,预想中阿禾形容枯槁、元气大伤的景象并未出现。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阿禾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如烟似雾的淡绿色灵光,那些灵光充满生机,甚至让她身旁地面缝隙里,都钻出了几株嫩绿的芽苗。
听到动静,阿禾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翡翠般的流光一闪而过。
看到洛凝霜和苏清鸢,她不由得现出惊喜之色:“洛姐姐,苏姐姐……我一切都好……”
“阿禾,你……你没事?”苏清鸢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阿禾。
她虽无法像洛凝霜那样精准感知,但也看得出阿禾非但没有萎靡,反而气血充沛,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甚至……透出了一股让她都隐隐感到舒适亲近的气息。
洛凝霜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她比苏清鸢感受得更清晰、更深刻!
阿禾体内那奔腾流淌的灵力虽然还很微弱,但其精纯度和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远超寻常引气入体修士!
这分明是根基无比雄厚、天赋绝佳的表现!哪里有一丝一毫被采补后的衰败之象?
“她怎么还是处子之身……”洛凝霜喃喃自语,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阿禾闻言,小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如蚊蚋:“夫君是为了洗髓伐体……并没有行那……男女之事……”说话间,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翠绿灵光缠绕,充满活力。
“洗髓伐体……”苏清鸢总算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急声追问,“他给你吃了什么药?”
“夫、夫君没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阿禾被洛凝霜急切的样子吓到,小声回答。
“莫非是……”洛凝霜突然想起,一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上古灵丹,造化丹。
传说服下之后,能易筋洗髓,逆天改命!
只是造化丹的丹方早已失传,即便是在百草谷鼎盛时期,也无人能炼制出来……
林越一个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但……如果不是造化丹这等神物,又有什么能解释阿禾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又有什么能让林越本人也一夜之间褪去暮气,宛若新生?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不明白。唯有一点是清楚的,就是那个她视为采阴补阳的邪修、禽兽不如的男人,竟然真的……是在帮助阿禾?
而且不惜动用造化丹这样的珍贵的丹药,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阴谋和诡计……
苏清鸢也反应过来,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看向门口好整以暇倚门而立的林越,眼神复杂无比。
这一局的赌约,她们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林越看着两女失魂落魄的模样,尤其是洛凝霜那副信念崩塌的样子,心中暗爽,脸上却故作平淡:“如何?两位姑娘,检查完了吧?现在咱们得兑现一下赌约了吧。”
洛凝霜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皇室公主的骄傲让她不愿轻易低头,但赌约是她亲口应下的。
她咬了咬嘴唇,硬邦邦地说道:“我们……输了。愿赌服输,在洞府之内,我们会……听从你的安排。”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好。”林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仍在失神中的洛凝霜,“洛姑娘呢?”
洛凝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林越许久,那目光里有震惊、困惑、不甘,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如果……如果他真有造化丹,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或许能帮助自己恢复经脉,重塑丹田?
最终,她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检测到洛凝霜对宿主观感改变,好感度+5。]
[检测到苏清鸢对宿主观感改变,好感度+5。]
“赌约里除了听从我的安排之外,好像还有一条……”林越见两女虽认了赌约,却仍带着几分疏离,知道火候已到,“那就是人前人后,都得唤我一声‘夫君’。两位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这话落地,苏清鸢当即蹙眉反驳,清冷的声线里满是抗拒:“你怎能出尔反尔!方才明明说赌约不涉男女之事!”
她本是大梁十公主,自幼受万民敬仰,“夫君” 二字带着天生的亲密羁绊,在她看来早已越界。
洛凝霜的脸也冷了下来:“我等虽输,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玩物。此等称呼,恕我不能从命。” 她生性孤傲,容不得这般近乎 “折辱” 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