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阳村地处深山,交通闭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穷村。
村民靠天吃饭,一年忙到头能混个温饱就不错,半数人家没有存款,辍学的孩子更不在少数。
二十八万八,对这里的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尤其是秦小川的家里,更是特殊。
他父母走得早,从小跟哥哥秦大川相依为命。
可就在他读高中那年,哥哥也出意外走了,丢下他和嫂子宋雨晴。
这些年,全靠宋雨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才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这也太多了……"
秦小川脸色有些难看道:"当初两家人谈好的数,怎么说变就变?而且婚期都订好了,一下子多出二十万,叫我上哪儿弄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性子商量道:"小燕,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嫂子供我念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彩礼钱也是东拼西凑才凑齐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再厚着脸皮去找同学借两万,再给阿姨补点,你看这样可以吗?"
"两万?"龙小强嗤笑一声,一脸嫌弃道:"秦小川,你打发叫花子呢?"
站在一旁的龙小燕眼圈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咬着嘴唇看向秦小川。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廉价,一共只值十万八,对吗?"
"你嫂子不容易,难道我妈就容易了?她把我拉扯这么大,要二十八万八,多吗?"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弟呢,处了个对象,女方要求在县城买房。我妈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让我来跟你开口要钱的。我不帮我弟,他媳妇就娶不上。小川,就当是为了我,你再拿二十万出来,行不行?"
"我以后给你洗衣做饭,还给你生孩子,可以说一辈子都搭给你了,难道还不值二十八万八吗?"
这番话,听得秦小川胸口发闷,几乎要气死。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卫生室,陈秀莲大姐跟他说的那些话。
"你……"
秦小川看着龙小燕,问道:"你是不是瞒着我,去跟别人相亲了?"
"相、相亲?相什么亲?"龙小燕眼神闪烁,慌忙摇头否认。
"姐,你跟他废什么话!"
龙小强却冷笑一声,一脸嘲讽道:"是,我姐就是去相亲了,而且相的还是镇上最有钱那户人家的儿子,这又怎么了?秦小川,你不愿意给我姐二十八万八彩礼,有的是人排着队的给!"
"什么……竟然是真的?"
轰的一声,秦小川只觉得脑子突然炸开了。
自己的未婚妻,竟背着他跟别的男人相亲?
而他还傻不拉几地选择相信她!
这一刻,秦小川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龙小燕。
"小燕,我为了你,城里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回村当这个破村医,你现在嫌我穷了,想另攀高枝了?"
"好,很好,你想找有钱的,我能理解,也不会拦着你,可你为什么不早说,偏偏选在订了婚之后?你把我当什么了!"
龙小燕自知理亏,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妈非让我去,她就我弟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管他谁管他……"
"行了姐,别跟他废话了。"
龙小强不耐烦地拽了龙小燕一把:"我早说这穷鬼掏不出钱,你还不信。现在死心了吧?走,回家!"
说着,他拉着龙小燕就往祠堂外走。
"站住!"
秦小川红了眼,冲上去一把攥住龙小燕的胳膊:"不许走,这事必须给我说清楚!"
"操你妈的,撒手!"
龙小强勃然大怒,抡起拳头照着秦小川脸上就是两拳。
秦小川被打得眼前发黑,却咬着牙死活不松手。
"还不撒手?"
龙小强骂骂咧咧,又朝他脑袋狠狠砸了两下。
这小子人高马大,一把子蛮力,当场把秦小川砸得天旋地转。
紧接着,他抬脚狠狠踹在秦小川胸口——
"砰!"
秦小川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脑勺狠狠地撞在祠堂正中那面青龙壁画上。
"咣——"
秦小川的脑袋撞上去,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顺着墙面淌了下来。
"小川!"
龙小燕下意识惊呼一声,脚步动了动。
"喊什么喊!"
龙小强一把拽住她,满脸无所谓:"死了才好,他一死,你正好名正言顺嫁到镇上去。走,别管他!"
龙小燕挣扎了一下,回头看了秦小川一眼,但终究什么也没做,任由弟弟拽着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祠堂。
兄妹俩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小川后脑流出的鲜血,正顺着壁画上的裂纹,一点一点渗了进去。
那面青龙壁画不知在此矗立了多少岁月,早已斑驳不堪。
可就在这一刻,整面壁画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青光,将昏暗破败的祠堂照得如同白昼!
壁画上那条沉寂百年的青龙,竟在光中摆尾睁眼,宛如活过来一般!
青光一闪,青龙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入了秦小川的眉心。
……
迷迷糊糊中,秦小川只觉得四肢百骸里涌进一股温热的暖流,连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白雾茫茫,云气缭绕。
雾气中,一个身姿窈窕的绝色女子正静静立在他面前。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眸亮得像夜空里的星辰,身高约莫一米七,身段玲珑起伏、曲线动人,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素纱,赤着双足踩在云雾上,宛如画中仙子。
"夫君——"
女子樱唇轻启,声音娇柔婉转,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奴家……好看吗?"
秦小川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像被勾走了魂魄,怔怔地点头。
"好、好看……"他咽了口唾沫:"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呵呵呵……"
女子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她提着纱裙,莲步轻移,一步步走到秦小川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尺,彼此呼吸可闻。
她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戳在秦小川胸口,仰起那张绝美的脸蛋,星眸中水波流转,羞答答地望着他。
"那……夫君帮帮奴家,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已轻轻贴进了秦小川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