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星双手捧着衣服怯怯地迈入超大卫浴间,她缓缓抬起头,圆亮的眼睛环顾四周,又给她带来小小的震撼。
一侧是独立式淋浴区,墙面镶入置物壁龛,洗护用品摆得整整齐齐。
旁侧是巨型恒温浴缸,靠墙一整条双层置物隔间,尽数被洗护用品占满,下层是合上的柜子。
整体下来,干净又奢贵。
之前在收容所,浴室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一个喷头花洒,一块很便宜的肥皂。
上百个和她一样的孤儿都在这间屋子洗澡,要是洗的晚,就会没有热水。
回过神。
温星把手里的衣服放在置衣架,双手脱掉身上的红色吊带裙,直接把它扔到旁侧的垃圾桶。
她讨厌这种裙子。
接着。
她走到淋浴喷头下方,抬起纤细的手臂,指尖按下控水开关。
哗啦——
温热的水流淅淅沥沥自顶喷倾洒,从头顶浇落,顺着发丝漫下肩头,锁骨……
片刻后。
淅沥水声骤停。
温星用干净的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再拿起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套头,两只手穿出衣袖。
下身穿的是及膝的黑色短裤,裤头松松垮垮,但好在有两根固定系带,她抽得紧紧的,随便绑了个蝴蝶结。
她伸手拉开浴室门,光着脚走出来,很不安地紧攥衣摆。
咔嗒——
房门被拉夏推开。
温星慌忙垂下头,僵在原地。
拉夏看了她一眼,迈步走进来,把手里的木质托盘放在桌面。
再从床头柜下层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看向头发还滴水的温星,语气刻意放轻:
“你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温星愣了三秒,才缓缓迈开腿走到拉夏面前。
拉夏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体格因常年训练壮实些,温星在她面前显得十分娇小。
拉夏按下吹风机开关,温热的暖风无声从风口漫出。
指尖插入温星发缝,顺着暖风慢慢帮她捋开结团黏在一起的发丝,又一下接一下按揉她的头皮。
温星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头顶被暖风吹得舒适,拉夏的手法也很温柔。
让她想起了之前在收容所里的小雅姐姐。
除了丽娜所长,小雅姐姐是对她最好的人。
会给她吹头发,帮她洗衣服,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
只可惜,小雅姐姐死了,被那些黑邦恶徒打了好几枪,还有丽娜所长,看守叔叔……
温星鼻子酸酸的,心里堵得一团乱,眼里很快蓄满一层热泪。
眼睫稍微一眨,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砸落下来,在深色木质地板晕开。
看到温星默默掉眼泪,拉夏手腕微微一顿,问道:
“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
她手法再度轻了下来,也把吹风机的风口拿远点。
温星轻微摇摇头,没有说话。
半晌。
拉夏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回原位,看着温星叮嘱道:
“好了,准备的饭菜放在桌上了,你记得吃。”
温星点点头。
拉夏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温星才把头抬起来,看了门口三秒,又在心里默说一声谢谢。
她走到桌前,看到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眼睛‘噌’亮,有点震撼。
一大碗白净的米饭,一盘焖的红亮软烂的红烧肉,茶叶沙拉,咖喱炖鸡,处处散着诱人的香味。
这些食物,也只是看别人吃过,自己从未吃上一顿。
在收容所,只有汤面和素菜沙拉,米粒不是用来煮饭,是用来熬米稀。
她小心翼翼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盯着眼前的饭菜许久,难以置信这是给她吃的。
缓缓伸手拿起筷子,手不受控制微微抖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喉咙轻轻滚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目光左右环顾,好像警惕着有没有人看她偷吃。
一瞬就把夹起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被撑得鼓起,咀嚼时微微鼓动,怯生生的模样透着几分笨拙的可爱。
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入味,酱汁在舌尖漫开,瞬间刺激味蕾的每个细胞,让身子轻轻一颤。
好吃死了!
她忍不住大快朵颐,一口接一口,唇边沾满了油润的酱汁,又连着扒了几口饭,满足,但心里又闷闷的。
这么好吃的东西,小雅姐姐和丽娜所长也没吃过……
眼泪,好不争气的从眼眶流下来。
呜呜……
混着几口饭菜往下咽。
……
晚上。
碎星夜色下,是整个仰光的璀璨霓虹。
顶奢会所里。
聿骁野大马金刀坐在深色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顶灯切割出冷硬轮廓,周身漫着一股野性沉戾的威慑。
跪在他面前的,是负责押送码头私货的领头乌托,他颤着身子不停给聿骁野磕头。
“骁爷,骁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额头磕出了血,浑身是伤,血迹漫到了地面,血腥和混着香烟威士忌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错?你何止是错,乌托,亏老子这么信任你,让你护送码头那批私货,你却暗中转折,把这批货弄到南亚。”
聿骁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狠戾的目光斜睨乌托,唇角勾起冷弧。
“呵,老子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抬眼看向旁边的阿威,漫不经心道:
“把他,扔去海里喂鱼。”
“是。”
阿威应道。
“不、不,骁爷,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誓死效忠。”
乌托满眼惊恐。
阿威见聿骁野没有发话,直接让两个护卫押着乌托,带下去。
聿骁野摁灭烟蒂,利落起身,樊西见他要走,推开贴在他怀里身材火辣的女人,跟着他出去。
“骁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再玩玩?”
聿骁野:“老子没兴趣。”
樊西笑了两声。
“怎么,前不久给你准备的清纯美女不够娇?不过纯?还是说……”
他转了转眼珠,戏谑道:
“你另想其人?”
聿骁野侧目睨了樊西一眼,没有回应,简单的撂下一句:
“码头那批货,你再去检查一下。”
他走下台阶,上了车。
“啧。”
樊西咂舌。
看着驶离的乔治巴顿无奈摇摇头。
“还真是把我当成给你擦屁股的。”
车厢内。
聿骁野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份调查报告,垂眼端详,上面详细记载了温星的所有资料,包括她有没有病。
她还真有病。
社交恐惧症。
不敢抬头看人,习惯低头,刘海长得遮挡面部,不爱说话,胆小怯懦。
但不是哑巴。
聿骁野勾了勾唇角。
不是哑巴啊,那好啊,能叫。
他再继续往下看。
温星出自贫民窟,因为父母养不起,刚出生就把她扔在边境无国界收容所外围,被所长丽娜抱回来养。
前几天的收容所被妙瓦黑邦端了,整个收容所被毁,温星和幸存的人都被卖去K园区。
她也不是未满年纪的女孩,已经二十岁了,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她偏瘦,看起来弱不禁风。
了解过后,聿骁野心情大好,肩背慵懒倚着椅背,想着一会儿回去怎么□她。
真TM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