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到六房的院子时,被小红抱在怀里的小怀瑾又睡着了。
王琳接过小人,把人放在小床上,轻轻摇晃。
“你站半天,又抱孩子这么久也挺累的,放你半天假,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叫小路做就行。”
“谢谢夫人。”谁不喜欢带薪假,小红高兴的应声,便退了出去。
"夫人你回来了。"小路替她倒了杯温茶,"夫人今天去花厅聚餐……可还好?没有被为难吧?"
王琳接过茶喝了一口,没急着回答。她先把包里收着的东西全部取出来放到桌上,银元、法币、镯子。
小路的眼睛瞪得溜圆:“这是?”
“老太太和几位嫂子给的,你等会出去把这些全部换成奶粉。”
“夫人,你昨天让我买的奶粉还没开封呢。”小路说着就去拿奶粉出来。
“哦,对,我记得我让你买奶粉来着。”王琳一拍脑袋:“对了,现在奶粉多少钱一罐?”
“夫人,你是不知道,这奶粉可金贵了,就这么小小一罐,足足要5000万,都可以买百来斤粮食了。”
王琳接过奶粉看了看,进口的,一罐也就500g的样子,惊叹道:“确实挺贵,不过贵也得买。”
其他可以节省,小孩的口粮省不得。
现在市场上,除了美元,其他各种纸币都通货严重,越放越贬值。哪怕银元也只是民间私下交易使用。
“去吧,这些全部,能买多少买多少,我有用。”王琳指了指桌上的钱,
“悄悄的买,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小红,有人问就说是给我补身体的。”
“是”小路眨巴了下大眼睛,保证道。
小路出去了,王琳找了个借口把院里的所有人都打发走,然后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准确的说是家里的钱财。
她先把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
原身嫁进来时虽然没有什么嫁妆,但老太太给六房置办东西却从来不曾短过,成亲时照例有一份体面妆奁。
平日里顾庭安为了补偿原身,也会时不时给她买些首饰。
梳妆柜一共两只抽屉和一个柜子,王琳把抽屉一一地抽开。
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件,许是因为守孝的关系全是素色的便宜东西:银簪、银镯、白珍珠,发带等,做工十分精致。
这些都是她现在经常要戴的,王琳目前不打算动。
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件:一对银绞丝的耳坠子,一只刻着福字的银镯子,几枚民国初年的铜钱压了底。都是些寻常物件,不贵重,加起来也能兑出几块银元,但却被小心保存着。
柜子上了锁,打开后,里面是一只只扁平的木匣。
王琳一一打开,头饰,耳饰,项链、手镯,分门别类的放在不同的匣子里。
另外还有三套整套的顶级头面,珠光璀璨,全是这两年来老太太和顾庭安送原身的,不用检测都知道是好东西。
王琳叫不上这些首饰的名字,但心里直呼卧槽,下意识就把几匣东西带着匣子全部收进空间。
开了个好头,王琳对接下来的行动更加期待了。
转身打开超大衣橱,一个属于她的,一个属于顾庭安的。
顾庭安的衣橱里挂着几件他生前的衣服,各个季节的西装、礼服、长衫、呢子大衣、中山装、常服、家居服,全是上好的料子做的,作价不菲,不过现在嘛......
还有各种小物件,比如领带、帽子、护耳、方巾等小物件。
“反正你也不穿了,就废物利用给你儿子口粮做贡献了。”王琳把这些衣服、配件全部收入空间,回头找个时间偷偷拿去当掉。
柜子中间一层抽屉是带锁,里面是配套的饰品,手表、怀表、玉佩、扳指、戒指、项链、袖扣、领带夹、等饰品,铺满一整个大抽屉。
王琳把这些全部收进空间,等顾怀瑾长大了,再转交给他,由他自己处置。
原身的衣柜就简单多了,王琳挑了些暂时用不上的收起来,准备也一起当掉。
说实话,穿别人的衣服很别扭,如果可以,她想全部卖了重新买新的。
“对了,还有库房。”
顾家每一房都有自己的小库房,六房也有,平时用不上的东西基本都放库房里。
顾庭安病重后,就把钥匙给了原身,现在钥匙在王琳手里。
锁簧"咔"地弹开了,推门进去。
库房里头的空气常年不流通,混着樟木、干草和陈年灰尘的气味。
库房里面主要分为日常生活用品和摆件礼品等贵重的。
库房规整,左边靠墙立着三口黑漆铜包角大木箱,箱面上落了些许灰;墙角堆着几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缸,盖子用麻绳扎着;
另一侧墙靠摆着超大木架,架上堆着成匹的布帛和宣纸,砚台,墨条等用油纸包裹着。还有各种小摆件和用盒子装着的各种礼品、高档药材等。
王琳先把最近的一口木箱打开来,箱子里叠放着几床厚棉被,被面用 素面的蓝印花布罩着,叠得方方正正。
她把棉被一床一床掀开来,下面整整齐齐摞着一叠青灰色的细棉布,布面光滑密实,是上好的松江棉布,约莫有十几匹,还有十几卷丝线,五色的都有,颜色鲜亮,大约是原主做针线用的,搁在这里存着。
王琳把棉被、棉布和丝线一并收进空间。
第二口木箱里头码着几只锡制的茶罐,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还有十来块包裹严实的茶饼。
王琳对茶不太懂,但想来能这样收藏起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茶罐底下垫着一层油布,掀开来,下面压着两只扁平的紫檀木盒,盒面光素,开盖后里面各躺着一整套青花瓷茶具——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浓翠沉静,底部都有款识。
王琳对瓷器更不懂,但看那胎釉的细润程度和底款的标识,怕是值不少钱。她把两只瓷瓶小心地收进空间,又把那些干货茶罐也一并收了。
第三口箱子是最大的,箱门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写着"杂用"四个字。揭开箱盖,里面塞满了旧衣裳和用旧了的被褥,一看便是日常替换下来的东西。
王琳走到木架前,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下面用布罩着的织物。
随机抽出一批来展开,织物极薄,灯光漫上去的瞬间,满室粲然,底子是沉静的玄青色,上头的纹样用金线和银线织成,缠枝莲纹连绵不绝,每朵莲花的花蕊都嵌着极细的金箔丝。
太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