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她没坐，靠在桌沿上，双臂抱在胸前，头发垂下挡住半张脸，从上往下看着我。逆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轮廓，还有……犀利的眼神。

琼琼："对于刚刚会上的内容，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努力想着刚刚会上的场景，没有急着回答，先想了几秒。真真说的：先想清楚再回答。

"依靠提高内容质量以及用户‘选择权’，可以大幅提升用户参与度与留存率。”

琼总手上拿着刚刚会上交过来的材料，手指翻了几下，没有抬头。

琼琼："现在没有数据支撑，入职第一天，没做用户调研，仅凭会上听到的信息就能做出这个推断？"

我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所有的结论都应该是可量化的。"她绕过椅子坐下，身体向后靠到椅背上，衬衫随着这个动作绷紧了一瞬。我还没来得及把目光挪开，那道被撑出的弧度随着她靠下去的惯性轻轻颤了两下，弹性很足。

琼琼没等我想完，继续说："没有量化的数据，都是虚的，你去做个用户调研，找老赵那边做个demo，跑一下数据，形成报告发我。"

我心里骂了一句：祖宗，我不看了还不行吗，别再问了。

我强撑着说了个："……好。"

她起身，从我身后绕过去，经过椅背的时候，衬衫下摆扫过椅面，布料蹭出的声音很轻。我闻到了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是一种木质香味。

我没敢转头。

她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走回我面前，俯身把文件搁在桌上："还有。这个星河计划，品牌、公关、商务都要参与。你是新人，可以从外部看到不一样的角度，说不定会有新的东西。合作方对接需要出差，具体时间，我会提前通知。"

她俯着身子，靠得我很近，身上那两座大山压过来，就在我天灵盖上方，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有极轻的起伏。那股木质香味更浓了。

我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我的眼睛，以及……眼睛看向的方向……

然后她直起身，退后一步，只是将头发拨到耳后："下次开会，别坐最后一排。"

我点了点头，艰难地站起来，腿有点软。

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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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工位，真真转头看向我："琼琼总办公室很热？"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琼琼总，呃……是我太热……"

"哈哈。"说着真真递过来一张纸巾，"那你感觉怎么样？"

我脑子里还是琼琼靠过来的那个场景，脱口而出："太大了……"

我意识到说的好像不合适，又补了一句："压迫感太大了……"

真真盯着我，舌头在嘴角舔了几下，坏笑的表情："嗯，确实大……哈哈哈……"

我觉得这个话题再扯下去我要崩溃了，接着岔开话题："琼琼总让我出差，但时间还没定。"

真真："和谁？"

我摇了摇头："还没定，说是出差前提前通知，希望这次给我安排个小点的搭档……"

真真转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祝你顺利咯……"

眼神中闪过一丝坏笑。

出差的通知来得有点晚。

周三下午三点，琼琼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陆辙@真真明天去杭州，对接"星河计划"的本地合作方。

没有解释为什么是我和真真，没有问我们有没有空，甚至没有一个问号。

真真秒回了一个"收到！"

我转向旁边的真真，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正好真真也看了过来，问：“看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