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的转回头，说：“也不大嘛……”

说着真真一只脚踢了过来，我侧身躲过：“哈哈，开玩笑的，就是确认下是你和我一起，那我放心了。”

随后我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好的"，打开订票软件，发现琼琼已经让行政把机票订好了。效率恐怖。我盯着那个"已出票"的页面，心里有种被人拎着后脖颈往前推的感觉。

飞机落地的时候，杭州下着小雨。

从机场到酒店开了四十分钟，窗外的城市灯光被雨雾糊成一片暖黄色。车厢里有淡淡的皮革味，混着空调吹出来的凉意，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着挡风玻璃，发出规律的声响。真真坐在我旁边，戴着耳机，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偶尔跟着哼两句。车窗外，酒店的招牌亮了。

这是一家商务酒店，不算豪华，但干净体面。大堂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得几乎没有声音。前台后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看见我们进来，露出职业微笑。空气里有淡淡的白茶香氛，和九楼办公室那股咖啡味截然不同。

前台："您好，请问是Q科技的吗？"

"对，我们提前有预订。两间标准间。”真真拿出手机，递过去。

前台姑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收紧了一些，舌头在嘴边徘徊。

"不好意思……系统里显示，您公司的协议房间今晚只剩一间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怎么就刚好，是在写小说吗？

真真赶紧问道："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今晚刚好有个行业峰会，周边酒店基本都满了。您公司之前预订的两间，因为系统同步的问题，被释放了一间。目前只剩一间……"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加了个助攻："大床房。"

空气安静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比平时重。

真真没说话。她看了我一眼，视线扫向前台的电脑屏幕，随即掏出手机飞快地划动屏幕。

"我看看附近还有没有——"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真真。琼琼总说过，不允许私自住其他酒店。"

我把手机给她看：“你看出差前琼琼特意在群里补了一句，合作方的对接人也会住这家，方便明天一早碰面。不要住别的地方，影响协调效率。"

说完，我拿回手机，当时我只觉得这句话多此一举，此刻只觉得像一道枷锁。

真真放下手机，嘴唇轻轻抿起。

前台姑娘又浇了一盆冷水浇下来："这间房是1.8米的大床，含双早。如果二位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办理入住？"

"含双早"三个字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快速扫视了一遍房型介绍，图片里看不到沙发，连可供躺卧的休闲椅都没有。这间屋子，没有第二种可以过夜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那些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

真真忽然开口了："办吧。"

前台姑娘笑了，开始刷卡登记。我站在旁边，咬住嘴唇，表情管理正在经历职业生涯最大的考验。

"那个……明天一早要跟合作方碰面，今晚早点休息。"

"嗯。1206。"

她接过房卡，瞟了一眼房间号码，转身往电梯走，马尾甩了一下。

我跟在后面，盯着那张房卡，脑子里盘旋着1.8米这个数字。我180，真真大概165。纸面尺寸看着勉强够用，现实处境实在不敢细想。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金属内壁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一高一矮，中间隔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