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被抓包，小脸倏的一热，细弱的声音带着无措的颤音：“对......对不起小舅舅，我没有偷。”

“浴室没有衣服，我没得穿只能，只能暂时穿一下，我明天洗干净就还你。”

厉衍垂眸看着她，别人穿过的衣服他当然不会再穿。

他缓步来到女孩身前，侵略十足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她身上宽大不合身的衬衣，

“偷穿我衣服，还这么怕我？”

林念念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不敢和他对视，满脸都写着不好意思四个字。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林念念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歪脑筋？先是找我要钱，后又非要跟着我住，现在还要穿我的衣服？”

厉衍看着泛红窘迫的嫩脸，语调淡淡却字字压人。

林念念羞耻得快要哭出来，鼻尖发酸，“我错了，小舅舅，我不该乱翻你东西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啧。

没意思。

厉衍收回视线，没了兴致，这才哪儿到哪儿，竟然就要哭了。

也不知道林道生两口子怎么带孩子的，养出个这么没志气的软骨头，爱哭又爱说谎。

厉衍没去理她，自顾自在床边坐下打开电视。

林念念咽了咽口水，小舅舅这是不追究偷他衣服的事了？

她偷偷打量男人，确实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才鬼鬼祟祟地走出去。

厉衍看着女孩那偷感贼重的背影，眉头微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这个林念念大约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蠢乎乎的。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金黄色的光晕落在女孩恬静的脸上。

因为刺眼，女孩好看的眉头微蹙，似乎有点不高兴。

男人打开房门的时候，沙发上的小小一团引起他的注意。

他倒是差点忘了，昨天有个麻烦精哭着要在他这里住。

女孩身上套着他的白色衬衣，肩线松松垮垮的落下来，衣摆一路垂至大腿中间，将她娇小的身体裹得几乎看不出轮廓。

一条腿微微蜷着，另一条则从衬衫下摆露出来，纤细得过分。

厉衍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女孩的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迈着大长腿走向冰箱，伸手倒了一杯冰水，指尖扣住玻璃杯壁，动作从容松弛。

抬手合上冰箱门，声音不大不小，沙发上的人影丝毫未动。

厉衍挑眉，端着水杯来到沙发前，盯着沙发上的小人。

晨光温柔细碎，悉数落在女孩干净清丽的小脸上。

肌肤白嫩，长长的睫毛垂落，眉眼柔软，没了平日的慌张怯懦，安静得不像话。

也不知道这个林念念昨晚用了多少沐浴露，到现在身上都是奶香奶香的。

厉衍垂眸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

在陌生地盘竟然睡得这么沉，毫无防备，此刻的男人有些好奇，如果把她丢到武装军，能活多久？

一分钟？

还是三十秒？

天真的愚蠢。

男人仰头喝完杯中的水，将玻璃杯随手放到了沙发边的桌子上，看着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女孩，突然就想到了老爷子养的那条狗。

摸它头，还会蹭，那她呢？

这么想着，也伸出了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没反应。

厉衍想了一下，又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还是没动作。

男人刚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女孩的睫毛微微颤抖。

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她紧闭双眼，不敢乱动，她不知道男人要干什么，所以不敢睁眼。

哦。

装睡。

什么时候醒的？

应该是准备碰她的时候。

他唇角微扬，俯下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林念念。”

女孩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睡这么熟，把你卖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女孩倏的睁眼，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小舅舅，你不要卖我。”

瘪瘪嘴，像是带了哭腔，“我不值钱的。”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男人，要说卖掉她这么恐怖的话。

一晚上她都没怎么合眼，哪怕是深夜，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瞬间将她惊醒。

早在男人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又哭。

厉衍不爽，“敢哭眼睛就别要了。”

渐渐涌上来的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听见男人的恐吓，她赶紧伸出小手抹眼泪。

“至于卖不卖的，看你表现。”

林念念连忙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认认真真，乖得不像话。

看着她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厉衍眸底的笑意更凉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男人的视线又落回了女孩的身上，思绪不经意飘回清晨，眼底的散漫玩味悄然沉了几分。

视线极其自然，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衬衫下摆悬空，空荡荡的盖着双腿的位置。

注意到厉衍的视线，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浑身瞬间僵住，轰地一声，整张脸烧得滚烫。

两人心里都清楚，有人没穿内裤。

昨晚，林念念慌忙地逃出来，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穿。

偏偏男人的视线存在感太强。

女孩耳尖泛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连白皙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红。

她猛地并拢双腿，双手慌乱地按住宽松的衬衫下摆，整个人局促地往回缩，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抬头看男人。

羞耻，窘迫，心慌，密密麻麻缠上四肢百骸。

厉衍挑眉，字字带着恶意地拿捏：“躲什么？”

“没、没有。”

“没有吗？我看我的衬衣都要被你抓烂了。”

男人眼底是全然掌控的淡淡玩味。

林念念心口狂跳，被问得哑口无言，倏地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往浴室柜跑去。

房间瞬间空荡下来。

厉衍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姿慵懒挺拔，兜里的手机又发来消息。

“林道生目前的住所很是隐蔽，他们也有反追踪系统，所以我们这几年一直都没有查到。”

隐蔽？再隐蔽又有什么用。

厉衍冷笑，看向浴室的方向，眼底凉意四起，林道生摊上林念念这么个蠢货，再谨慎又有什么用。

浴室之内。

林念念后背死死抵着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脸颊依旧烫得吓人。

一想到方才，男人静静审视她的眼神，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