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会所出来时,已经接近凌晨。
夜里的风裹着潮气扑过来,乔书月被风一吹,脚步明显晃了一下。
周瑾立刻伸手扶住她。
“书月。”
“我没事。”
她轻声说着,手却撑在了墙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也湿润了一点,整个人比平时更加单薄。
秦渊比想象中还要难说话,她最后也没能推拒了那第二杯酒。
乔书月的思维有些涣散,万幸,她不是酒后会失礼的人,虽然如今头痛欲裂,但也好歹撑了下来。
后半程秦渊似乎是已经消气了,没有继续为难他们,也信守承诺的让瑾哥与几位老总互换了名片。
海城,总算发给了瑾哥一张入场券。
夜风吹的她有些难受,司机的车停在不远处,却迟迟没有过来。
周瑾一边护着乔书月,一边皱着眉头打起了电话。
司机那边接通的很慢,声音也很嘈杂。
“周少,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车被人撞了….”
“怎么回事?”
“是小顾总的车刹车突然失灵了,我已经让换车过来了,还得二十分钟。”
周瑾攥了攥手机,顾言知与他的车发生了碰撞,哪怕是对方的错,自己也应该去看看情况。
可是书月又是这样的状态..
乔书月想要强打起精神,却感觉世界是雾蒙蒙的,耳朵里的声音十分模糊。
“瑾哥,我冷..”
蒙着水雾的眼睛望向他,看起来可怜又乖巧,让周瑾忍不住心尖发软。
握着手机的指节顿了一瞬,还是挂断了电话。
“替我跟顾少赔个不是,我没法亲自过去。”
虽然错的是别人,但如今周瑾初来乍到,觉得还是谦卑一些为好。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乔书月的身上,又扶着她坐到了台阶上,轻声哄着安抚她。
“司机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或者我抱你回会所休息一下,好吗?”
“不..不要。”乔书月立马摇头,朦胧的眼神中透露着十分抗拒,“秦先生还在里面…”
周瑾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她受了不少委屈,心中也十分难受,他坐了下来,伸手将乔书月揽进了自己怀中。
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妻,周瑾却是十足的君子,亲密的行为少之又少。
当乔书月被突然揽入他胸膛的时候,男人炽热的温度传递过来,烫的她脸颊发红。
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些许温暖,酒后的困意席卷而来。
“瑾哥.我休息一下.”
乔书月喃喃着,十分放心的闭上眼睛,夜风的寒冷被男人阻挡在了身外。
没几分钟,周瑾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那边传来催促的声音。
“周少..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司机无可奈何的说着,周瑾皱着眉头站起了身,他轻轻抚了抚乔书月的脸,让她稍微坐直了些。
怕惊扰到她,稍稍走远了几步接听电话。
乔书月只觉得冷风又灌了过来,吹淡了些她的酒劲和困意。
“怎么了?瑾哥。”
挂了电话,周瑾无奈地摩挲了下她的脸颊。
“司机那边出了点事情,在这等我一会好吗?我叫会所的女经理出来看着你,很快就回来。”
乔书月听话地点了点头。
“没事,你去吧,我缓了一下好多了。”
会所的侍者很快把经理叫了出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一开始是极不情愿的。
但听到是乔家的小姐,立马马不停蹄地走了出来。
还贴心的拿了杯热水。
虽然心头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进去等,但刘经理伺候多了达官贵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周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簌簌作响的晚风,卷着深夜刺骨的潮气,一遍遍扑在人身上。
刘经理端着温热的白水,小心翼翼递到乔书月手里,语气温和客气:“乔小姐,您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乔书月抬手接过玻璃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微驱散了一点四肢的寒凉。
她低声道了句谢谢,眉眼低垂,整个人依旧是昏沉涣散的状态。
两杯烈酒硬生生入喉,本就体虚不能沾酒的身子,此刻早已超负荷。太阳穴突突跳着钝痛,眼前的光线都是虚浮朦胧的,耳边嗡嗡作响,连风声都听得断断续续。
她乖乖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双手捧着温水,微微蜷缩着肩背,努力熬着眩晕的酒意,安安静静等着周瑾回来。
刘经理不敢随意搭话,只拘谨站在身侧两米远的位置守着,不敢离开,也不敢过分靠近。
会所正门来往的人极少,深夜的霓虹落在空荡的台阶上,冷清又孤寂。
不知等了多久。
身后厚重的会所大门被人推开。
脚步声低沉、缓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穿透晚风,逼近而来。
似乎是看到坐在台阶上的乔书月,男人的脚步顿了顿,停在了她身边。
酒后头晕眼花的乔书月思维早已迟缓涣散,脑子沉甸甸的,根本来不及分辨来人。
她满心满眼都是离去不久的周瑾,只当是他办完事折返回来。
朦胧睡意里,她甚至没抬头,下意识侧过身,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拽住了身侧垂落的一截笔直的深色西装裤管。
布料冷硬规整,带着昂贵面料独有的触感。
乔书月眉眼都没睁,声音软糯又虚弱,带着酒后独有的微哑,满是依赖与委屈:“瑾哥,好冷,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男人俯身看向了她,一缕凛冽刺骨、极具侵略性的冷烟草味,骤然强势裹住她周身。
不是周瑾身上干净温和的淡香。
冷沉、霸道、让人窒息的雄性气息,顺着呼吸钻进鼻腔,瞬间侵占她所有感官。
乔书月涣散的脑子猛地一炸。
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大半。
“瑾哥?”
男人眉梢挑起,玩味地重复着她刚才的话,垂下眼眸看着女人的手。
那双瘦弱地、仿佛一捏就会断掉的纤细手腕,此刻还紧紧拽着自己的裤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