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言情 不入天家,亦能官途问鼎

第10章

  

陈少昂“死”字音落,右手抓住指着自己鼻间的指头狠力向前一掰,只听“劈叭”一道脆响,陈少峥痛呼一声,人不仅被掰得跪下,手指被折,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陈少昂紧接着一个鞭腿甩出,右脚背结实踢到陈少峥左脸,人被一腿扫向右侧两米外,狠狠地撞向水泥地面,陈少峥被磕得昏了过去。

陈少峥带来的人,有十几人,是来为陈少峥壮场面,接未来嫂子的。全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等他们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干翻了。

“峥哥,靠,峥哥被干翻了。”

十几人围上陈少峥,扶的扶,掐人中的掐人中,不到三分钟,陈少峥被拍醒。

其间,沈静秋拉住了陈少昂,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文质彬彬,一脸人畜无害的少年怎么会如此暴戾,一言不合就动手把人敲晕。

“少昂,你太鲁莽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陈家沟,你这样冲动,会吃亏的,而且会吃大亏。”

陈少昂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而杨清让此时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向沈静秋。

"秋姨。"

"他骂我奶奶了,他可以骂我,甚至杀了我,敢对我爷爷奶奶不敬,哼……。"

就这一句。

沈静秋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整个人瘦瘦高高的,站在八月的太阳底下,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陈少昂后面的狠话没说出来。但眼神出卖了他,那声“哼”之后,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一句"奶奶",把陈卫恒的儿子打得跪在地上磕昏过去。这句普通的“骂街”,是陈少昂的逆鳞。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鲁莽。不是暴戾。

是底线。

陈少昂这辈子大概就那么几条底线——医术、爷爷奶奶。谁踩了,他就不认人。

"……我知道。但陈家,你惹不起!"沈静秋最终只有再劝说一句。

她不是那种会讲大道理的人。她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杨靖烽也动过手——那会儿在部队,有人编排杨靖烽的闲话,她直接把人从食堂门口推到了水沟里。那时,杨清让还没成蝌蚪儿。

所以她没资格说陈少昂。

但她还是得说。

"少昂,你听我说。"她压低了声音,目光扫了一眼那边正七手八脚把陈少峥扶起来的那群人。

"陈少峥这小子睚眦必报,他爸陈卫恒是部委的领导。你今天这一下,不是打了他儿子,是打了他的脸。而且他爷爷护短,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陈震渊。"

陈少昂没说话。

陈震渊他知道,开国大将,在战争年代,有勇有谋,屡立战功,有赫赫之名。现年六十八岁,依然在位,国防部长,位高权重,资历深厚,军中门生遍布。

陈少昂没有怕,眼神更加的深邃。他望着沈静秋,吐出四个字,反问道。

“那又如何?”

沈静秋被这四个字钉在原地。

"那又如何?"

是反问,也是赌气,但偏偏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是陈述。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像在说"这碗水有点烫"。平平淡淡,却重逾千斤。

她忽然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不是怕。是震撼。

她见过太多年轻人——有胆大的,有逞强的,有一腔热血恨不得掀翻天的。但那些人的眼睛里都写着"我不怕",写满了张牙舞爪。

可陈少昂的眼睛里什么都没写。

他就是……不在意。

不是装出来的不在意,是骨子里真的觉得——你陈震渊是国防部长,关我什么事?你要是讲道理,咱们好好说;你要是不讲道理——那就来。

"你……"沈静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但心里却暗自呐喊:“陈叔,兰姨,你们养教出来的孙子,到底是什么人呀!”

他知道后果。

能考上京大的,智商怎么会低,他只是不在乎。

"少昂。"她最终只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爷爷要是还在……"她顿了顿,换了种说法,"要是看到你这样,他会责骂你的?"

陈少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爷爷会骂的,骂我打得不够好,下次别用鞭腿,角度不对,发力不整,浪费了三分力。"

沈静秋:"……"

杨清让:"……"

杨清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此刻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你还笑!"沈静秋瞪了她一眼。

"我……我没忍住。"杨清让肩膀一抖一抖的,"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陈少昂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把刚才那一身杀气冲淡了不少。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把露出来的金针卷塞回去,拍了拍上面的灰。

"秋姨,您别担心。"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不会主动惹事。但他要是再来……"

他没说完,只是看了远处一眼。

那边,陈少峥已经被扶起来了。左脸肿得老高,嘴角裂了,手指——脱臼了。

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这边,嘴唇翕动着在轻声说着什么,一群人的眼光恶狠狠望着陈少昂。

陈少昂望了一眼沈静秋母女,轻声说了句。

“秋姨,我先走了。”

“你,你不跟着我们坐车,一起走吗?”

“他们的车吗?对不起,我坐不起,也坐不习惯,我一个寒门弟子,不会硬凑着上这些高门子弟的车。”

陈少昂说完这句话,立即就后悔了。

他恨不得拍自己的嘴巴,这句话既远又冷,他不用猜也知道沈家,杨家必是那种高门大户,他一句话,能寒了沈静秋母子的心,他是能感受到这对母女对自己的关心的。

陈少昂话一出口,就看见沈静秋的脸色变了。

一种被针扎了一下的表情——很轻,但明显。

杨清让愣了一下,然后嘴唇抿了起来,眼神暗了暗。她松开拉着母亲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忽然安静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报车次信息,远处有列车进站的轰鸣声。但这些嘈杂都像隔了一层玻璃,跟他们没关系。

陈少昂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没有辩解,迈开大步就向车站外走去,有些关系,拉开点距离还是必要的。虽然,他们认识爷爷奶奶,但又如何呢?自己现在只是个无亲无故的乡下穷学生,这一路走来,就当是一次愉快的邂逅吧!

只是可惜了这辅导费。

陈少昂走出五米远,沈静秋张开口,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底只有酸酸的痛,这孩子倔得让人心疼。

“乡巴佬,打了我,你还想走得出这站台,你做什么美梦呢!”

陈少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涌来,几秒后,陈少峥及带来接站的十余人团团把陈少昂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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