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他让你当舔狗呢!”叶白的声音很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那不是洒了吗?茅台多贵啊,浪费了可惜……”叶正国底气不足地辩解,腰又弯了下去几分。
看到老公这副窝囊样,叶白的母亲张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但她更怕得罪叶军,只能陪着笑脸打圆场:“他二叔,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小白他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不懂事?”
叶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拍桌子,指着叶白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懂事?我看他就是个废物!”
“在家里写那什么破小说,能当饭吃吗?小雪没跟你过来?是不是分手了啊!男人得有钱才能守住媳妇,看看你那穷酸样,难怪连个女人都守不住!”
“叶白,不是二叔说你,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们家笑颜!”
叶军一脸骄傲地指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他的女儿,叶笑颜。
她今天穿了一件价格不菲的香奈儿风格半裙,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随意交叠着,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一张冷艳的脸上画着淡妆,冷白皮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从叶白进门到现在,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里的争吵不过是乡下人无聊的聒噪,根本不值得她投入一丝一毫的关注。
研究生毕业,月薪三万,在县城里,这确实是足以让父母在任何场合都昂首挺胸的资本。
“笑颜现在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局长就是老板!你呢?你认识谁?除了那几个跟你一起打游戏的狐朋狗友,你还认识谁?”
叶军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家笑颜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比你一年挣得多!”
“你爸妈跟着你,就是受穷的命!叶正国,劝你一句,赶紧让你这废物儿子出去找个厂上班,别在家里丢人现眼了!”
“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可以让我们家笑颜帮忙,虽然帮让你这么个废物找个工作,确实很难办,但谁让我们是亲戚呢!”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羞辱叶白,连带着把他父母也一起踩在了脚下。
叶正国和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了,连反驳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叶白看着父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感叹可悲的同时,心头那压抑多年的怒火点燃。
以前穷,没本事,只能忍。
现在,他凭什么还要忍?
“难办啊?”
叶白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刁在嘴里点燃,随后单手抓住了桌子的边缘,手臂猛然发力。
“那就别办了!”
“哗啦——”
一声巨响。
满载着菜肴和那瓶茅台的八仙桌,被他整个掀翻在地!
盘子、碗、酒杯碎了一地,滚烫的菜汤和酒水四处飞溅。
那瓶开了封的茅台酒瓶在地上滚了两圈,“砰”的一声撞在墙角,碎成了几大块,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两千多块钱,就这么没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
叶正国和张兰夫妇俩目瞪口呆,完全傻了。
叶军也懵了,他指着叶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疯了……你他妈的疯了!”
直到此刻,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叶笑颜,才终于有了反应。
一些油腻的汤汁溅到了她华贵的裙摆和黑丝上,留下几个难看的污点。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高傲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厌恶和鄙夷。
“你他妈的死废物,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啊,就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活该你们全家受穷,一家人都是穷鬼!”
“穷就算了,还有暴力倾向,真是有够恶心的。”
叶白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暴力吗?还有更暴力的呢!”
话音刚落。
他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叶笑颜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蛋上。
“你,你……你敢打我?”
叶笑颜捂着脸愣住了,她没想到废物堂弟居然敢打自己。
整个人都懵了。
“你踏马的小……”
看到女儿被打,叶军终于回过神来,刚想要发飙过去揍他,可看着叶白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也是暗自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搞不好因为跟女友分手疯了!
算了算了,没必要拿自己这精贵的命去赌这小子是不是发疯了。
叶军转头看向叶正国:“叶正国,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反了天了!动手打姐姐,我看这门亲戚是没必要再走了!”
他一把拉过自己的女儿:
“笑颜,我们走!叶白,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有我叶军在白云县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倒要看看,哪个公司敢要你这种疯狗!”
叶白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日子?
从今天起,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
离开家后,叶白兜里揣着八千多万的底气,走在街上都觉得风是甜的。
去哪?当然是去发泄。
多年来被叶军一家子看扁的这口恶气,憋得实在是太久了。
他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白云县最大的销金窟,皇家一号夜总会。
到了地方,叶白刚准备往里进,发现大门紧闭。
滚动屏上闪烁着字。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为保护贵宾的隐私,上楼需佩戴面具……】
搞得还挺神秘。
一个破县城的夜总会,整得跟什么高端私人会所似的。
叶白冷笑一声,从旁边桌子上随便拿了个黑色的半脸面具扣在脸上,推门上楼。
刚到二楼,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浓妆艳抹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戴琴。
戴琴上下打量了叶白一眼。
叶白今天穿得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虽然戴着面具,但这穷酸气简直扑面而来。
“先生,不好意思啊,咱们这儿是会员制。”
戴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语气不咸不淡的,身子还隐隐挡在走廊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