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冬的四九城冷风刺骨。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中院,此刻却热气腾腾。
林阳光着膀子。
在自家屋檐下架起个大铁锅。
大半扇带皮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和着酱油大料在滚水里咕噜咕噜翻腾。
浓郁的肉香顺着风直往各家门缝里钻。
他年纪轻轻刚退伍回来。
顶了父母的烈属名额,带着妹妹林茵分到了中院最好的三间正房。
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林阳的身板练得极壮。
肩宽腿长,一身腱子肉在冷空气里直往外冒白气。
旺盛的血气顶着,大冬天连件棉袄都不用穿。
刚到腿肚子高的林茵乖巧地蹲在灶台边添柴火。
小丫头瘦不拉几。
两眼直勾勾盯着锅里。
“哥,真香。”
林阳揉了一把妹妹枯黄的头发。
“敞开吃,管够。”
这年头家家户户棒子面窝头配咸菜。
见点荤腥得等过年才敢想。
他这一锅肉摆明了是来大院砸场子的。
对门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上。
哈喇子流了老长。
她拿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嘴。
三角眼狠狠翻起。
“小畜生,吃独食也不怕烂嘴。”
骂完一转头。
手里的纳鞋底锥子往桌上用力一戳。
“秦淮茹,你死人啊!”
秦淮茹正洗衣服。
双手冻得通红。
“妈,咋了?”
贾张氏从柜子里翻出个豁口的大海碗砸在盆边。
“还问咋了,闻不见肉味儿?”
“东旭走了,咱们家孤儿寡母的连顿干的都吃不上。”
“你去对门走一趟,怎么着也得端半碗回来给棒梗解解馋。”
秦淮茹面露难色。
“人家刚搬来连句话都没说过。”
“我去要肉,这不是擎等着挨呲吗?”
贾张氏两手重重一拍大腿。
嗓门跟着拔高。
“没用的话别说。”
“你是个寡妇,掉两滴眼泪软乎点。”
“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把你撵出来不成?”
秦淮茹咬着嘴唇。
低头看着盆里的凉水。
这院里的男人她太了解了。
傻柱天天被她几句好话哄得五迷三道。
盒饭拿得心甘情愿。
对门那个林阳长得浓眉大眼。
正是火力最旺的年纪。
自己拿捏个退伍的小年轻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淮茹擦干手没急着出门。
她走回里屋脱掉臃肿的破棉袄。
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且紧绷绷的旧衬衫。
生过三个孩子,她的身段非但没走样,反而丰腴得恰到好处。
这衣服一上身,该鼓的地方鼓,该收的地方收,曲线勒得死死的。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几眼。
手指拨弄两下领口。
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被特意解开。
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和半截锁骨。
端起大海碗。
秦淮茹扭着腰肢推开了房门。
林阳正拿着勺子撇浮沫。
身后传来软糯怯生生的声音。
“林家兄弟,忙着呢?”
林阳转身。
目光直接砸在秦淮茹身上。
居高临下极具侵略性。
秦淮茹被这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这小子的目光带刺发烫。
根本不像傻柱那种色眯眯的偷瞄。
林阳心里门清。
特么的换紧身衣解扣子,这是来白嫖了。
“嫂子有事?”
他嗓音低沉,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
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
眼眶里适时地蓄起一汪水。
“兄弟,嫂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你贾哥走得早,留下婆婆和三个孩子,这日子过得苦啊。”
“棒梗正长身体,闻着肉味直哭。”
“远亲不如近邻,能不能先借嫂子半碗肉对付对付?”
她微微低头身子往前倾。
从林阳的角度,正好能顺着领口看见大半片白腻。
林阳没接茬。
冷着脸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到半米。
林阳个子高,壮硕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光。
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和滚烫的气息扑面砸来。
秦淮茹呼吸一滞,心跳漏跳了一拍。
常年守寡,她哪里经得住这种气血方刚的男人靠近。
脸上腾起红晕。
紧绷的衬衫扣子被胸口的起伏顶得咯吱作响。
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有点发软。
她心底暗喜。
这小子到底年轻没定力。
自己稍微给点甜头,这半锅肉还不是乖乖进贾家。
林阳突然咧嘴笑了。
低头凑到秦淮茹耳边。
热气直往她脖子里钻。
“嫂子,借肉行啊。”
秦淮茹刚要高兴。
林阳后半句话结结实实砸了过来。
“可亲兄弟明算账,你拿什么还我?”
“用你这大海碗,还是用别的什么……东西补?”
这话糙得很。
带着明晃晃的调戏。
秦淮茹错愕抬头。
脸红到了耳根。
“兄弟,你这叫什么话。”
“以后开饷了,嫂子肯定还你。”
林阳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
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声音响彻整个中院。
“还?”
“老贾死了,厂里给的抚恤金好几百块藏在你婆婆床底下吃灰!”
“傻柱天天从食堂带网兜饭盒,好菜好肉全进了你们家嘴里!”
“快三十块的工资,外加全院接济,你跟我搁这儿装什么吃不上饭的苦命人?”
“真当老子的肉是大风刮来的冤大头?”
这几嗓子吼出去。
院子里彻底清静了。
紧接着就是几声推门动静。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探出个脑袋。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各家的窗户缝里全挤满了看热闹的眼睛。
秦淮茹被当众扒皮。
羞愤欲绝。
往日里立下的苦情寡妇人设,被林阳当着全院的面扯得稀烂。
她脸红得滴血。
端着大海碗的手抖个不停。
“你,你怎么平白无故血口喷人呢!”
林阳冷哼一声。
端起肉锅转身往屋里走。
“想吃白食?”
“出门左转找隔壁傻柱去,少来沾边。”
“我这儿的肉,只给自家人吃!”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木门擦着秦淮茹的鼻尖关得死死的。
带起的冷风吹在脸上生疼。
回到屋内。
林阳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极端情绪波动,七情六欲系统激活成功。】
【收集贾张氏极度嫉妒怒火值,奖励十斤富强粉、全国通用自行车票一张!】
【收集秦淮茹极度羞愤欲火值,奖励大前门香烟两条,解锁神级推拿术初级体验!】
林阳手里凭空多出几样物资。
他顺手把面粉塞进米缸。
这帮禽兽惹得越急,老子日子过得越肥。
外面。
秦淮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围邻里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直往耳朵里钻。
“这林阳是个狠茬子,一点面子不给。”
“贾家那点底细全抖搂出来了,还别说,真是那么回事。”
“想白吃肉,人家不吃那一套。”
秦淮茹眼泪夺眶而出。
夹着两条发软的腿。
端着空碗灰溜溜钻回了自己家。
刚进屋。
贾张氏见碗是空的,一口老痰啐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毛都没要来!”
“这绝户小畜生,有肉不知道孝敬长辈,早晚天打雷劈!”
骂完一通,贾张氏三角眼一转。
恶狠狠地盯向对门半掩的后窗。
她招招手。
把满地乱跑的棒梗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嘀咕起来,一肚子坏水又开始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