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要命的是,外面的暴雨将她身上的衣服淋得湿透。
一件单薄修身的白色雪纺衬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半透明的布料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若隐若现,连饱满挺拔的雪白轮廓,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下半身裹着一条黑色的包臀窄裙,吸饱了水汽,紧紧箍住浑圆挺翘的丰臀,裙摆下露出长腿。
成熟的女人味,扑面而来。
“媚姐,你可算回来了。”苏晴站起身迎一步。
柳媚一边换着拖鞋,一边甩着手上的雨水,抬头看见屋里杵着的小虎,先是一愣,随即美眸中绽出惊喜的光彩:“哎呀!小虎?你真找来了?”
“媚……媚姐。”李小虎喉头动了动,目光有些无处安放,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连忙把视线移向地板。
柳媚扑哧一笑,打量着他健硕的身板,调侃道:“三年没见,你这小子窜得比山里的毛竹还高!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低呼一声:“冻死了,你先坐着,姐进去换身干衣服再跟你聊。”
说完,踩着拖鞋扭着腰肢快步进了主卧。
几分钟后,主卧门重新拉开。
柳媚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搭了件针织开衫,半遮半掩间更添几分慵懒随性的熟妇风情。
她一边用毛巾揉着湿发,一边走到茶几前,翻了翻李小虎从帆布包里倒腾出来的笋干和风干腊肉。
“还是秀兰阿姨腌的腊肉最地道,多少年没闻着这味儿了。”柳媚眼底掠过一丝怀念,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美眸落在李小虎脸上,“小虎,来的时候,你妈给你带了多少盘缠?”
李小虎老老实实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数出两张绿色的五十和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我妈一共给了我两百块钱。”
柳媚伸出一只保养得白皙滑嫩的玉手,掌心朝上,挑了挑眉:“拿来。”
“啊?”李小虎愣了下。
“啊什么啊,拿来!”柳媚不由分说,将两百块钱从小虎手里抽了过去,顺手塞进了自己开衫的口袋里,白了他一眼道,“东莞这地方鱼龙混杂,小偷摸包的遍地都是,就你这傻乎乎的样,揣着两百块钱出去,不出半天就得被人顺走,这两百块姐先替你收着,等你在这儿立住脚跟,姐再还你!”
小虎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应了一声:“哎,听媚姐的。”
窗外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个钟头,暴雨就歇了,只剩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声。
“咕噜。”小虎的肚子又微不可察地响了一声,刚才虽然吃一大碗面,但对于一个在山里干惯重活,饭量惊人的壮小伙来说,一碗面撑死也就垫个底。
柳媚耳朵尖,听得真切,娇笑一声站起身来:“行了,今晚姐高兴,给你接风洗尘!走,楼下大排档,姐请你吃东莞的炭烤生蚝和烧烤,管饱!”
……
长盛街夜市,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零八年的东莞夏天,到处弥漫着炭火、孜然与劣质啤酒的混合气味。
路边的大排档支起红蓝条纹的塑料雨棚,光膀子的汉子、打扮花枝招展的厂妹、穿着花衬衫的混混穿梭其中。
柳媚叫了三十串羊肉、一打烤生蚝、两盘炒米粉,还要了一扎冰镇的珠江啤酒。
桌上炭火烤串滋滋冒油,小虎风卷残云般大口嚼着,连吃了三碗炒粉,看得对面的柳媚和苏晴直咂舌。
柳媚抿了一口啤酒,擦了擦嘴角,正色问道:“小虎,饭也吃了,接下来说说正事,你大老远从湘西,跑到东莞来,想干点什么营生?心里有谱没?”
李小虎放下筷子,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在大山里除了种地、挑担子、打猎砍柴,啥手艺也不会,城里能干啥,我就干啥,只要管饭、有力气活给我做就行。”
柳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工厂里流水线招工是多,但一天干十二三个小时,累死累活也就千把块,还不自由。”
她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样吧,分部的红梦会所,最近正好缺几个男服务员,底薪八百,包吃包住,平日里还有客人给的零碎小费,你个头大、模样周正,肯卖力气,姐带你进去,你愿不愿意?”
李小虎一听红梦会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在出租屋里和苏晴的对话。
他脸色猛地一变,两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裤腰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媚姐,我不去!我……我不当鸭子!我妈说了,咱老李家三代贫农,人穷志不穷,做人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噗!”
柳媚刚喝进嘴里的一大口啤酒,直接喷出来,苏晴更是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李小虎!你个小兔崽子!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下流玩意儿?!”柳媚气得俏脸通红,抬手狠狠在他脑门上敲了个暴栗,“鸭你个大头鬼!老娘是正经推拿组的领班!让你去当服务生,是让你端茶递水、搬运毛巾床单、打扫包厢卫生的杂工!你想当鸭子,人家客人还得看你配不配呢!你个山里来的愣头青,想得倒挺美!”
李小虎揉着被敲痛的脑门,闹了个大红脸,满脸讪讪地赔笑:“原、原来是打杂啊……我还以为……嘿嘿,要是干力气活收拾房间,那我去!我绝对干得好!”
柳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气又笑:“真拿你没办法,跟你妈当年一个死脑筋。”
一顿饭吃完,夜市的气氛愈发喧闹。
三人结了账,正准备起身离开大排档往回走,夜市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轰!轰轰!”
几辆排气管被改得震天响的踏板摩,横在摊位前,车灯晃眼。
紧接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跨下来,手里拎着钢管和空啤酒瓶,气势汹汹地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为首的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满手臂都是狰狞的刺青,眼神凶狠。
而在光头男人身边,赫然跟着下午才被李小虎收拾过的赵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