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吧,翠芝姑娘攀了高枝,我可用不起。”季悠然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收买,但这个宫女对原主的态度和轻视,间接导致了原主的死亡。
翠芝的神色一下子就灰败了下去,这里是东宫,太子殿下根本不把奴才的命当回事,说声恼了,立时就能发落人命,太子妃为人端方,规矩极重,容不得奴大欺主。
季悠然没有进太子妃的正殿,她很有分寸的停在了外面,正院的奴婢进去禀报。
“妾病重,求太子妃赏赐个医女看诊,另,宫女翠芝以下犯上,求太子妃给妾换一个贴身伺候的。”季悠然半靠在粗使丫鬟身上,气喘吁吁的跟太子妃身边的嬷嬷说话:“嬷嬷站远些,毕竟要进去伺候主子,免得过了病气。”
“季奉仪,您病的这般重,站在这里吹风也不好,您先回去,奴婢这就去禀了太子妃。”王嬷嬷是太子妃的陪嫁嬷嬷,给侍妾请医女这种事,她其实就能做主,禀告一声就是个过场。
“谢嬷嬷。”
季悠然是真的快站不住了,也没有多客套,在丫鬟的支撑下转身回去了。
太子妃听了回禀,淡淡的开口:“那季氏是个胆小的,想是真的被欺负惨了才来开口了,嬷嬷,你去,把她那里的下人都换换,再去御医院请个御医过去。”
太子妃的手段硬,性子也要强,其实很看不上季悠然的怯懦,好好的一个主子,连几个奴才都拿不住,不过鉴于季悠然到底是有品级的奉仪,又是第一次开口求到她这里,不好真的不管,但换奴婢这事也就是只此一次。
王嬷嬷深谙主子的脾气,气势汹汹的直奔兰溪院,御医进去给季悠然诊脉,她自己站在外面发落下人。
“于氏,身为主子的贴身姑姑,不守在主子身边,你要干什么?”
于姑姑跪的规规整整,努力让自己声音不要颤抖:“回嬷嬷,奴婢只是去厨房看看主子的早膳。”
“还敢撒谎,拎早膳有小太监,再不济也是两个宫女结伴去拿,用的着你一个姑姑独自前往?怎么?觉得外面宽敞?”
“奴婢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王嬷嬷懒得跟她废话太多:“于氏,兰草擅离职守,不守宫规,遣回内庭司重新学规矩,翠芝,顶撞主子,罪加一等,入内苑管教。”
翠芝在季悠然面前尚敢说几句,对上太子妃的心腹嬷嬷,一句话不敢说,脸色灰败的委顿了下去,被主子遣回内庭司的虽然惨,但起码还有活路,内苑也是隶属内庭司,但那是犯错的奴婢改造的地方,基本有去无回。
作为太子妃的近侍,王嬷嬷怕沾了病气,并没有进屋子里面,在院子里处理了下人,见御医已经来了,吩咐院子里的二等宫女和小太监先支应着,自己在外面跟季奉仪说了几句话。
“季奉仪,奴婢就先回去了,您安心养病,稍后内庭司会把姑姑和宫女补过来。”
“谢,嬷嬷,”季悠然太虚弱了,说三个字都喘,早上出去那一趟,已经把她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
王嬷嬷礼数周全的对着内室的窗子屈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兰溪院。
季悠然回来就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声音急促,床边,那个粗使宫女手足无措的站着,她长的粗笨,一直做的都是粗活,连廊下都没有靠近过,站在这处处精致的房间里,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