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似锦回到住处，客厅里亮着灯，电视开着，没有人影，走到浴室，里面传出水声。

几分钟后，萧御从里面出来，简单的T恤宽松短裤，白色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什么时候回来的？”萧御问。

程似锦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水杯，一手回手机里的消息，闻言，抖了一下，水洒在裤子上染上一片深色痕迹。

“五分钟前吧！”程似锦放下水杯和手机，抽纸巾吸裤子上的水，“你呢？”

萧御随意地在单人那张沙发上坐下，岔开双腿，“一个小时前。”

连续两天都在，程似锦都要不习惯，他去拿了冰箱里的蛋糕，扬声说，“你要不要吃蛋糕，昨天买的，应该还可以吃。”

“你确定没坏？”萧御看向他。

程似锦取出蛋糕，凑近了闻气味，“闻着没异味，冷藏着，应该没那么容易坏。”

他拎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拆了刀叉和纸盘，切了一块给萧御，又给自己切一块。

“没坏，真的，”程似锦尝一口后，确定没坏，冲萧御笑笑，“小鱼一向节俭，怕浪费，晚上吃饭还特意问我吃没吃呢！”

程似锦喊虞晚“小鱼”，鱼儿的鱼，若不是清楚，只论拼音，会让人误会，像是喊萧御。

“嗯，”萧御不动声色地用小叉子往嘴里送一口，没有廉价奶油的甜腻感，有一股玫瑰花的清香。

“你们晚上一起吃的饭？”

他漫不经心地问，程似锦点头，“是啊！昨晚没一起吃饭过生日，今天补上。”

“过生日还能补？”萧御问。

程似锦笑笑，“其实我们农村人不是很讲究，小时候过生日有一碗面就算是走个形式。”

他不避讳提到他的出身，萧御本就一清二楚，程似锦清楚他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萧御含糊应一声，视线扫过他空空的两条手腕，“今天怎么没见你戴手表？”

他不提还好，一提，程似锦便是一僵，好像有种他做了什么坏事被人看见了一样的心虚感。

“其实那只表是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有点贵，我怕弄坏，就收起来了，”程似锦解释。

萧御笑笑，“既然是礼物，收起来做什么，手表就是用来戴的。”

他话锋一转，“你是怕虞晚看见，不好解释？”

“我…… ”程似锦看着他，不确定萧御是不是知道什么，他说，“小鱼很信任我，我跟她说的话，她不会不信我。”

他停顿一下，“只是，女人到底是敏感，嘴上说着信任，心里搞不好要多想，我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他句句都在替虞晚考虑，强调他们感情好。

“确实如此，”萧御附和一句，三两口吃完蛋糕，“蛋糕挺好吃的，我吃完了，去刷牙睡觉。”

蛋糕还剩一半，程似锦不想浪费，但也吃不下那么多，他问，“要不要再吃一块儿？丢了可惜！”

萧御站着的状态，程似锦坐着，比他矮一大截，他说这话时像极了虞晚。

他眼神微暗，“吃不下就不吃，没必要强撑，吃坏了肚子更不划算。”

他神色寻常，语气却有一丝恍若程似锦错觉的冷。

程似锦看他进浴室刷牙，再看一眼半个蛋糕，没有再动的意思，打包丢进垃圾桶。

……

忙碌几天后，转眼到了许月皎的订婚礼。

不同于婚礼的豪华，订婚礼的流程更简单，邀请的宾客会少一些。

入口处摆放着粉白色调的鲜花，大幅的照片是许月皎和男方的合照。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高大俊朗，许月皎白色礼裙，温柔娇美。

三人到现场才知道男方的名字和身份，沈琢，北城沈家长子，现任沈氏集团总裁。

方晴好一手拽一个，小声说，“我靠，皎皎真是我们宿舍隐藏的大小姐，瞒得死死的。”

杜鹃压低声音，“她从大一开始就很低调啦，每次问就说家里做点儿小生意。”

虞晚笑着评价，“越有钱越低调，暴发户做派才恨不得让所有人一眼看出他很有钱！”

方晴好深以为然，露出大大的笑容，“以后我们可得抱紧皎皎的大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杜鹃和虞晚憋不住笑，异口同声附和，“对对对！”

有工作，虽然不是正式工作只是实习生，但好歹是成年人，不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丢人样子。

她们不能给许月皎丢人。

宾客不多，却也不少。

许月皎穿了一条漂亮的金色鱼尾长裙，成套的钻石首饰，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方晴好眼睛看直，“我靠，闪闪发光的千金大小姐啊！”

她围着许月皎转圈圈，“你全身上下得多少钱啊，能在北城买套房吧！”

许月皎娇嗔道，“少拿我开涮！”

她们没见过许月皎如此隆重又华丽的装扮，就很让人眼前一亮，再看惊人。

杜鹃笑道：“我们刚在外面看见你未婚夫的名字都吓一跳，皎皎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虞晚轻轻点头，“是啊！”

许月皎看着成排站在她面前的三人，难为情地说，“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事实上我就比你们早一个月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爷爷那一辈定下来的亲事，谁知道会当真！”

三人，“…… ”

得多深厚的家世，才会有联姻一说啊！

方晴好抱拳，“恕我孤陋寡闻，见识浅薄！”

许月皎作势要打她，“别取笑我啊！”

方晴好抱住她的手臂，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好皎皎，以后要多照顾我们啊！”

有的话，别人只在心里想一想，方晴好却可以直言不快，以一种调侃打趣的方式说出口。

许月皎故意抬着下巴睨着她，“看你表现吧！”

正闹着，有人进来看许月皎，是许家的亲戚们，虞晚她们离开休息室，自由活动。

来之前或许只是一场简单的订婚礼，来之后就不这么想，来的宾客非富即贵。

她们从中看见了好几个电视或是网络上见过的权贵，那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现实里能看见的人物。

“有的人一出身就注定就站在别人辛苦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杜鹃感慨。

虞晚默不作声，她清楚现代社会看似无形却处处存在的阶层，有的圈子不是她们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