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三花被吓得慌了神,下意识的看向周母。
周母也有些心虚,但是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只觉得周根生回来的不是时候。
拿捏周根生,对周母来说,就是手到擒来,她张口就骂:
“就会生赔钱货,你还有理了,敢跟老娘大呼小叫,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说着,周母放开叶白桦,欺身上前,上手要扇周根生。
周根本一把抓住周母的胳膊,用杀人的寒光盯着她,周母下面的咒骂,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狠狠甩开周母,周根生看向被折磨的不像样子叶白桦,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疼的不像话,周根生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半晌才哽咽道:
“叶子,我来了。”
叶子?
这个世界上,会这么叫她的,只有她两个闺蜜,以及她老公周根生。
叶白桦猛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根生:
“你,你……”
周根生眼眶通红,哽咽的点头:
“别怕,一切有我!”
叶白桦此刻终于放了心,安心的闭上眼睛,整个人昏死过去。
周根生抱起叶白桦,用杀人的目光在周母和周三花身上,来回扫荡了半晌。
最终定在周三花身上,他嗓子嘶哑的威胁:
“你,去把两个孩子的脐带剪了,别耍花招,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周三花都快吓尿了,哪里还敢不听话,拿着周母剪脐带的剪子,手脚并用的爬过去,要给两个孩子剪脐带。
周根生低声叫住她:
“等等……”
周三花吓得手一抖,剪刀掉到地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我错了,这都是妈的主意,要杀要剐,你可着妈先来……”
周根生没精力听她推卸责任,不耐烦的打断她:
“去找煤油灯来,当着我的面,把剪子好好烤上2分钟,再去给孩子剪脐带!”
周三花照着周根生的话,老老实实拿了煤油灯,又在上面烤足了两分钟。
哪怕剪子再烫,她也没敢松手。
眼看着孩子的脐带,被红线打好结,又被烧红的剪刀剪断,周根生松了口气。
随即,他高声呼唤,还在外面跪着的两个小姑娘:
“大丫,二丫,抱着你们的妹妹,跟我走。”
大丫和二丫迅速起身,跌跌撞撞跑向两个猫崽子似的孩子,两人小心的抱起孩子,弓着身子,躲在周根生身后。
叶子刚生产完,不能受风,不然周根生说什么,也不会把叶子和孩子,留在这吃人的狼窝。
…………
周根生穿来时,身边放着一根10年出头的野山参,以及一头脖子呼呼冒血的野猪。
原主刚跟一头100多斤的野猪殊死搏斗,因为力竭,加上一天半没吃饭,昏死过去了。
再睁眼,就变成了现代的,刚跟媳妇过完新年的现代周根生。
两人虽然名字一样,长得一样,但是脑子里的东西天差地别。
现代的周根生,冰城某著名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就去了当地的研究所工作。
能够从一个黑省小城镇,考到本省最好的大学,又跨专业考到本校研究生,脑子就不可能差。
接收了原主记忆后,略一思索,周根生就知道原主中计了!
什么家里揭不开锅,再不吃点肉,家里的孩子大人,身体就得在这荒年熬坏。
呸!早不提进山,晚不提进山,偏偏在原主媳妇随时可能生的时候,让原主进山,那是为了调虎离山。
也怪原主,长了个愚孝的脑袋,他妈说什么他都信。
想到原主媳妇,跟叶子一模一样的长相,周根生有种强烈的预感,叶子跟他一起穿了。
因为力竭,周根生醒了以后,浑身抖的厉害,哪怕还是三伏末,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想着独自在那个家里的叶子,周根生没多做犹豫,扯下几根野山参的参须,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周根生先把野山参用树皮捆紧,然后把野山参和野猪,分别挂在两个树杈上。
做完这些,周根生“蹭蹭蹭”撒腿就往家跑!
好在来的及时,赶在叶子没出大事前,护住了叶子。
把叶子放在炕上,周根生心疼的看了眼,叶子拼死生下的两个“猫崽子”。
太小了,要是不好好养着,随时都有可能夭折。
叶子这么多年,做梦都想要个闺女,要是俩“猫崽子”死了,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呢!
周根生叹了口气,不舍的摸了摸叶子的头,小心给她盖上被子,郑重交代大丫:
“你和二丫守着门,别让旁人欺负了你妈和妹妹,我去给你妹妹熬米汤。”
大丫却生生看着周根生,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爸,奶,奶不会给你粮食的。”
大丫已经9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自然知道奶奶不待见她和二丫,也不待见妈妈。
其实,要不是爸爸会打猎,她感觉奶奶也不会待见她爸爸。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说了爸爸肯定会生气,不用奶奶挑唆,也会打她一顿。
偷偷觑了一眼爸爸,看她爸的眉头越皱越紧,想着爸爸沙包大的拳头,大丫打了个寒颤,迅速低下头认错:
“爸,我错了,我不该编排奶奶,奶奶是最不容易,最和蔼的奶奶,我这么想她,我有罪,不用爸爸动手,我自己罚自己。”
说着,小丫头抬手就扇向自己的脸,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周根生的思绪。
他刚刚只是在思考大丫的问题,怎么跟那个老虔婆要粮食,根本没注意大丫的情绪。
孩子平时被原主,这个只知道愚孝的爹打怕了,又误会了他的态度,这才自己扇自己。
周根生赶紧拉住大丫的手:
“别打自己,大丫,爸,爸没生气,你别害怕。”
说着,周根生心疼的,想要摸一摸大丫的头,大丫下意识躲了一下,害怕的看着周根生。
周根生心里像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孩子下意识的动作,更说明了原主的混蛋。
要不是他现在就是原主,非狠狠打这个脑残的玩意一顿。
现在只能安抚大丫,周根生轻声道:
“爸知道大丫是个好孩子,爸以后不会再打你,爸要是再犯混,就让叶,额,你妈打我。”
妈妈打爸爸?大丫更害怕了,哆哆嗦嗦的上炕护着两个“猫崽子”。
大丫小声给自己打气:
“我都9岁了,是大人了,很抗揍了,我要保护好小妹妹……”
周根生叹了口气,孩子吓怕了,说再多都没用,只能离开这个狼窝后,慢慢让孩子改观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弄到粮食。
原主这个没脑子的,在这个家生活了30年,连家里粮食藏哪都不知道,多踏马耽误事!
想着这个老太太的德行,要出粮食的概率真心不大。
周根生索性也不要了,拎起门后的大铁锤,直奔正房。
一脚把门踹开,周根生一言不发,开砸!
周三花吓得高声尖叫:
“爸,妈,我大哥疯了,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