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也是头一次见婚礼当天新娘换人的，这温家家大业大的，一晚上找个合身的婚纱简单得很，没想到还是用温大小姐之前那套婚纱。

她看温瓷的眼神多了几分可怜，这温二小姐怕不是温家亲生的吧，温三小姐倒是得宠。

宴会厅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都这个点了，新郎新娘怎么一面都没见到？连婚纱照都没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两家年会呢，难道出什么事了？”

“怎么可能，两家的婚约都定下多久了。”

温欢一字不差地全部带了过来说给她听。

她跟在温夫人身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斯湛哥还没来啊？说不定是傅家那边不同意，看不上呢？”

景秋可不想闹笑话，虽是斥责，神态却很纵容：“别乱说话，以后你还是得叫姐夫，之前不是叫挺顺口吗？”

“之前那是大姐...”温欢看了眼时间，幸灾乐祸地看了眼手里捧着花的女生，“我可不陪她在这等，说不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瓷相信傅斯湛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负责，只是她对这场替嫁有些不安，这本身就是一场错误，而傅斯湛不喜欢错误。

也不会喜欢她。

话音刚落，倏地有工作人员进来，声势浩大，从容不迫地引导温瓷进去重新换衣服。

“温二小姐，傅总安排我们给您送婚纱，麻烦您移步进试衣间。”

阵仗势头很大，温瓷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拉进去换衣服，留下温夫人和温欢面面相觑。

温欢看清楚那件婚纱，语气不忿：“那可是Rose Clara这季度的高定，我只在秀场见过一次，只是替婚而已，怎么能穿这件！”

温夫人压下惊讶，故作镇定：“斯湛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虽然不比量身定制的合适，但比前面那件好多了，工作人员在旁边解释道：“傅总只是发了大概的尺寸给我们，不合适的地方我现在帮您调整。”

腰部略微有些松，但胸部的尺寸却是刚刚好，温瓷还好奇他哪来的自己尺寸，忽地工作人员把手放在她的腰上调整着，她顿时恍然大悟——

昨天，用手大概量出来的吗...

好羞耻的办法。

换上傅斯湛让人送来的婚纱，温瓷刚刚的不安消散了些。

如果是傅斯湛的话，就算没有喜欢，光靠责任也比京市那些花花公子好上一百倍了吧。

候场时，景秋实在不知道叮嘱些什么，换成温珠她能说的很多，但对着温瓷，一年也就除夕夜会见一面，生疏得很。

昨天傅斯湛一直在，她没机会问，现在倒是能说清楚。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还是继续读书？”

头纱遮着侧脸，温瓷垂着眼，看不清女生脸上表情，只能听见她如溪水般干净的声音。

“考了京大的研究生，学校没课会帮林老师去京市博物馆工作。”

再次相顾无言，景秋对她学的什么文物修复更是一窍不通，温家人都是从商的，温瓷当初报考学校专业也没和他们商量过。

“去了傅家听话一点，不要给我们，还有你姐姐丢脸，虽然不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但傅家既然认下了，就算你的运气不错。”

“有什么事忍一忍，博个好名声，毕竟欢欢还要嫁人。”

温瓷静默了一会，忽地出声问道：“妈妈，对我，你没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