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前脚刚走进厕所，就听外面有锁门的声音，她知道是沈昱川回来了。

她进来只是排解个小号，很快就冲了水，洗了手出来，打开门却见沈昱川就站在门外。

“……”

“你回来了。”

经过昨晚的事，到底有些尴尬，她一只手都忘了从门把手上拿下来。

“嗯。“

沈昱川看着她，又垂下眼睛：“乔姐，身上……还难受吗？”

昨晚自己没轻没重的，他担心乔茵还没恢复好。

乔茵顿时更尴尬了，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垂在身侧，仰头看着他。

“已经没事了，我又不是……那种初经人事的女孩。你不用太在意的。”

不用太在意吗？

沈昱川抿了抿唇：“那就好。”

俩人好像也没什么话可以说的，毕竟也是真的不熟。

“你要上厕所吗？”

乔茵让开身后的门，他们这个合租公寓就这一间厕所，里面自带花洒，有个手动帘子，算是半干湿分离。

“哦，我洗个手。”

沈昱川说完，就要去开门，乔茵往往前走了一步，“那我先回我房间了。”

沈昱川洗手的时候没关门，他清楚地听到对面的卧室门轻轻合上了。

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水池边上，低下头，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每次一靠近乔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就会扑面而来，钻进他的鼻息。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味道，但是……就很好闻。

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中蛊一样，一向自持的理智和冷静就会离家出走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像个傻小子一样，话都说不利索。

所以他平时几乎不怎么跟她说话，当然他本也就话不多。

可是……

昨晚的事发生了，那么突然，还是乔茵自己主动提出的。

这就好像一个坚固的堤坝有了缺口。

而一旦有了这个缺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更多的缺口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肆意扩大。

他想要更多。

沈昱川出了洗手间，回到自己屋里前又看了一眼斜对面紧闭的房门。

他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投入工作。

一个小时后，他拨出去一个号码。

“喂，老大~晚上还惦记我，撒子吩咐？”

是顾星眠。

“把之前我让你单独做的东西给我发过来。”

“遵命老大！”

沈昱川挂断电话，又开始极速敲击着键盘，又一个小时后，他按下最后一个键，为这最近半个月的晚间工作画上一个句号。

冷沉的眼底都是胜券在握。

低头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合上电脑，拿上睡衣准备去洗澡。

关上门的时候，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房间门上。

这个点乔茵肯定也没睡，他知道。

她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左右出来洗漱的，昨晚也是。

昨晚……

沈昱川深吸口气，去了浴室。

他洗澡很快，通常不超过十分钟，可是今天却意外地，快半个小时了，他还没出来。

热水冲刷身体的时候，某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生平第一次做了他之前唾弃的事。

洗手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盯着自己的手看。

掌心里昨晚还裹着……

艹！

沈昱川没想再忍，他快速擦了手，转身推开门，几步走到乔茵门口。

抬起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敲上去。

“扣扣扣！”

“乔姐。”

低沉浑厚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时，乔茵正检查自己今晚的稿子有没有错别字，剧情是否通顺。

她是个小说作者，写文已经七八年了，不过真正全职是在来京市以后。

滚动鼠标的指尖顿了一下，她起身走过去开门。

“昱川？”

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浅浅的鼻音。

最开始时，沈昱川以为她是感冒了，后来才知道她这是天生的。

很好听，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乔姐，”沈昱川对上她浅笑的眼睛和脸颊两侧一对小巧的酒窝，下意识低了低头。

“我……”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乔茵注意到他刚洗过澡，还带着些湿气的耳朵尖镀上一层粉红。

“我们今天还能……还可以吗？”

他终于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眸底是藏不住的热切渴望。

乔茵：“……”

看着平时一副高冷大男孩这样乖巧窘迫的模样，乔茵心跳都倏地加快了。

怎么可能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个可爱又性感的邀请呢。

反正她不能。

见她一时不说话，沈昱川眼底的光骤然暗了下来。

他低下头：“抱歉，我不是要一直占你便宜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他说：“只是问问。”

说完，他扭头就要走，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你等我去洗个澡。”

“……”

沈昱川呼吸一下就紧了：“在你这还是去我屋？”

乔茵看了看对面他的房间门：“还是去你那吧。你回去等我下，我很快。”

“嗯。”

沈昱川点头，看着她回去自己房间拿了一套睡衣裤出来，径直去了浴室。

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

他也走回自己房间，结果刚踏进去一步，又停住，转身走去浴室门口背靠墙，仰头站着。

想到待会要发生什么，他闭上眼睛，线条修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贴在胸口的体恤也随着呼吸上下大幅度起伏着。

乔茵没让他等太久，不到十五分钟她就出来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昱川时，她还有点意外。

“不是让你……唔！”

话没说完，她的嘴唇已经被吻住了，整个人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男人的吻来的并不凶狠，却像是饿了许久的狼崽子，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囫囵吞进口腹。

结实的手臂也紧紧箍着她的后腰，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她生生塞进他的胸腔里。

乔茵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他抱起来，而事实是她的确被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时候，她的脑子已经因为短暂缺氧发懵了。

但她混乱不清的意识还是发觉今天的沈昱川似乎和昨晚有了一些不一样。

昨晚的他还很生涩，带着些放不开，今天都他就很奖励自己了，带着一点不管不顾地放纵和投入。

沈昱川把人打横抱起的时候，也把呼吸暂时还给了她。

他开始亲她的脖颈，昨晚他就发现，乔茵这块的皮肤很敏感，只要他用力吻上去，她就会受不住地颤栗，出声。

他喜欢她在这个时候发出的任何声音。

那会让他的大脑得到一种激进的满足。

他把人抱进屋里，抬脚踹上门。

就着抱人的姿势，单膝把乔茵压到了他的床上。又把人吻到缺氧，双眼涣散。

接着他挺身，在对方迷离的注视下，双手交叉着向上掀开自己的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