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样的贺厌,骨子里的不服输,眼神里的桀骜,把他衬得野性十足。
南溪很想说,“我要啥你也给不起啊,除非,是你自己。”
但是,DNA结果还没出来。
她暂时还不想吓到他。
还有一年,京市顶级豪门贺家就会找到他,让他认祖归宗。
作为豪门大少爷,他的命,还要怎么改?
哦。
已经被改过了。
通身的帝王之气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换了个干净,要不然,他也不会从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混成如今这副模样。
等了好一会儿,见南溪不说话,贺厌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慢慢卸了下去。
改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改。
他果然是想的太多了。
他略微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唬人的,碰巧而已!”
“逆天改命这么大的事儿,你咋可能会呢。”
南溪并没有说什么,在贺家找来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找了几处房子,我们明天过去看看吧。”
她这不是和贺厌商量。
当然,如果贺厌不想跟她一起搬,那两人就直接分道扬镳好了。
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又都成年了,没必要硬绑在一起了。
“哦,你别做饭了,我想点外卖。”
穿书之后,还没尝过这个世界的美食呢。
之前她一直在山上清修,三不五时的还会辟谷。
现在穿成正常人,可馋可馋了。
贺厌正准备开始做饭,听到她这话,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关上了房门。
原主没吃过螺蛳粉,正巧,她也没吃过。
点了两份跟贺厌一起吃,贺厌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的,吃啥都不挑,来者不拒的那种。
一份南溪吃不完,他也是很自然的就拿起来,两口就吃干净了。
吃完饭,下意识的拿出烟盒,就准备点燃。
打火机都按开了,才想起来南溪说过她不喜欢烟味。
香烟在他指尖颤了颤,贺厌勾起唇角笑着道,“那我出去抽。”
两人现在这关系,相处起来,确实有点尴尬。
尤其是贺厌还总是把自己摆在长辈位置上,相处起来就更不自在了。
所以,在他说要出去抽烟的时候,南溪也并没有阻止。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立场,能让他戒烟。
等贺厌出去之后,出租房里只剩下她自己,南溪又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葛优躺着玩手机。
顾祁年发来微信【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啥玩意儿?
南溪点开看了一眼,最近两个月,两人的聊天记录,多半都是在吵架。
原主觉得顾祁年作为她的未婚夫,却处处都偏袒林笙笙。
而顾祁年却反过来教育她。
【你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笙笙的,你抢走十八年,过了十八年的好日子,你欠笙笙的】
【南溪,你能不能冷静点,笙笙才刚回来,你让让她怎么了】
……
诸如此类的对话,看得南溪脑瓜子都嗡嗡的。
手指飞快地敲击在屏幕上,【你有病就去治,别跑来找我犯贱】
【你之前只是心理上出轨,现在身体上都出轨了,还好意思指责我,你眼瞎就别说别人了!】
发完信息之后,南溪直接反手把顾祁年拉黑了。
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人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想到什么,她点开和林笙笙的聊天框。
【看好你未来的未婚夫,别让他犯贱,就算他想吃回头草,我还不想被舔呢】
【再来招惹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她说的诅咒,可是真的诅咒哦。
吐槽完,直接把她也拉黑。
漂亮。
这下,世界总算是清静了。
贺厌蹲在楼道里,一边儿抽烟,一边儿开始刷手机。
然后就看刷到了刘长顺今天出车祸,啥事儿没有,好好站起来,自己走上救护车的那一幕。
撞飞那么远,还能好好的?
真是神了。
就算南溪不能逆天改命,那也是有大本事的,不管咋说,抱紧大腿没毛病。
这么想着,他赶紧把手中的烟蒂掐灭,丢进垃圾桶里。
下楼骑着电动车就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两大包零食,还有冰淇淋。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每样都拿了点,这个我放冰箱里,你想吃就自己拿。”
南溪想着,原主在林家的时候,连哈根达斯都看不上,现在,这一两块钱的雪糕,她喜欢。
没错,她是真的喜欢。
顾祁年被拉黑之后,气得差点没摔了手机。
林笙笙看到信息,立马就反应过来,是顾祁年又去找她了。
只是前几天被赶出去的时候,还哭着去找顾祁年帮忙,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南溪,别怪我,前世我惨死,你过的那么顺风顺水,你欠我这么多,该还了。”
想到什么,她勾起唇角,拨出去一个电话。
翌日。
贺厌早早起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接到通知,他被解雇了。
甚至,注册的骑手也被封号了。
所有的外卖平台都把他拉黑了。
南溪睡到上午十点多钟起来时,看到贺厌还在家里。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上班吗?”
贺厌没说话,只一味地开始打扫卫生。
南溪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客厅的地拖了五遍,不是,心里有事儿的时候,这么喜欢干活啊?
他不说,南溪也不问。
两人出去溜达了一圈,随便吃了点解决午饭。
就接到了鉴定中心的通知。
依据本次 DNA 检测及 Y 染色体基因分型结果,排除 [叔叔贺厌] 与 [侄女南溪] 属于同一父系血缘家族,二人不存在生物学叔侄亲缘关系。
不存在亲缘关系?
贺厌在看到电子版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已经洞悉一切的南溪,反倒是格外淡定。
“没工作了是吧,也确定咱俩不是叔侄了是吧?”
“走吧,往后跟着南大小姐混吧。”
趁着贺厌愣神的功夫,南溪伸手撩了一下他的下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停电动车的方向走去。
“先去看房子。”
贺厌浑浑噩噩的跟在南溪身后,之前心底明白是一回事,现在看到结果,是另一回事。
“那个,有没有可能,笙笙才是我的亲侄女,是林家搞错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南溪很耐心地和他解释了一句,“不可能,林家已经做过鉴定了,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林笙笙才是。”
“哦,林家动用关系调出过我父亲当初捐献的Rh 阴性血,和我做过鉴定,确定我就是贺家的孩子才把我送回来的。”
“对了,我为什么姓南?”
贺厌收起手机,一边儿戴头盔,一边儿随口解释,“随母姓,我哥入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