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崔萝莺听不懂粤语。
然而周津南祖父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小时候跟随祖父在香港待了多年,自然能听懂徐宗乾说的那句话。
他面色一沉,阴鸷地盯着徐宗乾离开的背影。
葬礼结束后。
周津南带她回了老宅。
周母不乐意了,语气不善:“她如今跟周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从哪儿来的,就把她送回去!”
周津南却无视周母的话,吩咐佣人:“把阿烬的房间收拾出来。”
崔萝莺愣住。
见到她的反应,周津南开玩笑道:“其他房间都住满了周家的亲戚,莺莺要是想,也可以跟哥哥睡一间房。”
崔萝莺脸色一变,连忙说不用,转身就上了二楼。
周烬的房间还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看着房间里属于周烬的遗物,崔萝莺不免有些睹物思人,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她抱着周烬枕头旁的粉色小狗蜷缩在床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周烬给她夹到的娃娃,是一对,他们一人一个。
虽然周烬平日里总是很霸道,凡是跟她有关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插手过问,就连她跟哪个男生聊天超过三句也要经过他同意。
可他对她的好从未作假。
想到从前两人在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发生在昨日,就发生在眼前,崔萝莺不免有些伤神。
而此时,一楼书房。
“姨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女人面容清丽,气质清雅,一身淡青色旗袍勾勒出柔软身段。
梁晴不解地看向把自己叫过来的周母。
周母也不跟她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小晴,姨母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津南,姨母想撮合你们,你觉得这事如何?”
被戳穿心思的梁晴一怔,脸瞬间红了起来:“我一直都把津南哥哥当哥哥看。”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周母:“姨母就问你一句话,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从十八岁见到周津南的第一眼起,梁晴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只可惜周津南从未对任何女人表露出一丝兴趣。
梁晴更不敢轻易袒露自己的心思,怕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如今听见周母的话,梁晴心头微动,咬咬唇,羞涩道:“我......愿意。”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周母拿出一瓶不透明的黑色小瓷瓶,交给她:“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好东西,女人一旦用了,就能让男人对你上瘾。”
“有了它,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你。”
听到这东西的功效,梁晴明白了什么,她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咬咬牙,接了过来。
回到房间后。
梁晴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年轻漂亮的脸。
等再过几年,十几年,这张脸就会慢慢长出皱纹,老去,到那时,她不知道津南哥哥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她看着周母交给自己的东西,心中纠结许久后,还是打开了瓶塞。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另一边,卧室里。
周津南刚洗完澡,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他深知,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人,不可能是她。
周津南将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系紧,不紧不慢走过去开门。
梁晴站在门口,她换了身V领收腰的米白色毛衣连衣裙,头发挽在颈侧,气质妩媚可人。
周津南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有事?”
梁晴心跳加快,咬唇开口:“津南哥哥,是姨母让我过来找你的,我可以......进你房间聊吗?”
周津南皱眉,杵在门口不动:“晚上我从不留女人在房间,规矩你不懂?”
梁晴脸色微白,绞紧了手指。
忽然,一丝过分甜腻的气息入侵周津南鼻腔。
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以前有不少爱慕虚荣,贪图他这张脸的女人,为了爬他的床,什么肮脏恶心的手段都使过。
周津南脸色阴沉,质问道:“你身上喷了什么?”
梁晴眼神心虚躲闪:“就、就是普通的香水。”
周津南冷笑:“是普通的香水,还是加了催情香的东西,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蠢货?”
被他一眼戳穿,梁晴脸色发白,迫切想要解释:“对不起!津南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周津南耐心告罄,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好在吸入的催情香并不多,不至于让周津南失去理智。
赶走梁晴后,他正要关上门。
不知想到什么,下一秒,他脚步突然掉转方向,往崔萝莺所在的房间走去。
崔萝莺刚准备睡下,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下意识警惕:“谁?”
“是我。”
听到周津南的声音,崔萝莺没着急开门,关了灯躺床上:“哥哥,我要睡了。”
外面没说话。
崔萝莺以为他离开了。
然而下一秒,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崔萝莺吓了一跳,试探喊道:“哥哥?”
没人回答她。
崔萝莺下床,透过猫眼往外看去,结果就看见周津南倒在地上。
她脸色微变,也没想到会是男人故意骗她开门的手段,毫无防备就打开了门。
“哥哥?”
崔萝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使劲摇晃他,脸色发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见他没反应,她正要跑去叫医生,手腕却被他用力抓住。
周津南忽然起身,将她搂入怀中,嘴角带着得逞的笑:“不是睡了,不打算给哥哥开门吗?”
崔萝莺这才反应过来被他骗了。
有些气,又有些恼。
这时,她又忽然闻到他身上似乎沾了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像是女士习惯用的香水。
她偷偷耸鼻子皱眉的举动没有瞒过周津南。
周津南不想她误会,解释道:“刚才母亲送了个女人过来,想爬我的床,不过哥哥没碰到她。”
“莺莺也知道,哥哥一向不喜欢那些女人,所以才过来避一避。”
他垂着眼眸,将她抱的更紧:“莺莺可以收留哥哥一晚吗?”
崔萝莺也清楚男人这张皮囊有多好看,招蜂引蝶不仅仅是用在女人身上。
她说:“如果哥哥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伯母的。”
周津南:“母亲也是好心,怕我不打算结婚,才出此招,我要是说实话,就是伤了母亲的心,是不孝。”
崔萝莺:“那哥哥睡我的房间,我去楼下客厅沙发睡。”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周津南冷静措辞应对:“客厅沙发被小孩子弄脏了,让人送去清洗了。”
崔萝莺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
周津南先一步沉声开口:“当初莺莺无处可去的时候,是哥哥收留了你。”
“如今哥哥遇到了点麻烦,只是想让莺莺暂时收留我一晚,没别的心思,难道莺莺也要狠心拒绝吗?”
崔萝莺喉咙一噎。
周津南说的没错,在她走投无路时,是他将她带了回去,给了她一个暂住的地方,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用睡大街饿肚子。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崔萝莺抱起唯一的被子铺在了地上:“床给哥哥,我睡地上。”
周津南却将蹲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你还怀着宝宝,睡地上会着凉,哥哥身体硬朗,睡一晚不会有事。”
崔萝莺沉默了会儿,不再说什么,躺下后,攥紧被子缩到了床角。
见到她的举动,周津南无奈笑了。
“哥哥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吗,这么怕我?”
崔萝莺没说话,只悄悄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
见状,周津南从房间衣柜里找来一根暗红色领带,交到她手上:“你要是不放心,把哥哥的手绑起来。”
或许是有了上一次他擅闯自己房间的经历,周津南如今在她心中的信任力大打折扣。
崔萝莺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拿过领带往他手腕上缠紧了一圈。
周津南低头看去。
小姑娘连死结都不会打,这种结随便挣几下就散开了。
但他没告诉她。
将他双手绑起来后,崔萝莺才感到心安了不少,一头扎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就泛起了困意。
等她睡着后。
躺在地上的周津南睁开双眼,他手腕轻轻挣了几下,缠紧的绳子轰然松开。
他来到床边,小心翼翼从身后将熟睡的小姑娘拢入怀中。
光抱还不够。
他脑袋埋在她颈窝,亲了几下,叼住那块软肉舔咬了起来。
被打扰好梦的崔萝莺不舒服地哼唧了声,一巴掌拍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男人半张脸上。
声音清脆又响亮。
周津南本可以躲开,但他没躲,由着她往脸上扇。
这是弟弟的卧室。
他们却在这里偷欢。
尽管只是他单方面的,带有强迫性的行为,但这种禁忌的快感却灼烧的周津南近乎失了理智。
周津南捉过她手心贴着脸庞,看着胸口被她抓挠出的抓痕,轻笑喃道:
“小宝宝,不止扇,还挠人?”
他甚至舍不得穿衣服遮住这些痕迹,就想这么露着,让所有觊觎她的人都看清楚。
他身上这些抓痕全是她挠的。
他是她的人。
周津南的呼吸都因这极致的狂喜发颤,连被扇的微微发麻的脸,都泛着病态的滚烫。
忽然想到什么,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阿烬也有过这种待遇吗?”
弟弟也被她这么扇过,挠过,在他身上留下被她触碰弄伤的痕迹吗?
“不过,可惜了。”
周津南再次笑了:“他已经死了,没有这个福分。”
他托着怀中之人的腰,低颈吻着她:“以后,哥哥的脸,只给莺莺打,哥哥的身体,也只给莺莺碰。”
“只要你乖,别想着逃跑,哥哥什么都顺着你。”
如果她敢离开他,抛弃他,周津南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