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间太小有时候也是好事。
付雪梨没有如担忧的那般用后脑勺锄地,当场饮恨西北。
她被墙抵住,跌坐在了地上。
但脑袋还是结结实实砸了一下,砸得眼前有些泛花。
她疼的轻呼一声。
一同传来的还有‘哐当’的跪地声。
伴随着一声带着吃痛的闷哼。
付雪梨:“!”
男人不知怎的,跌跪在了她双腿中间。
为了维持平衡,他双腿抵着着她的膝盖微微张开,又因为手被反捆在了身后,跪坐在地上后下巴不得不微微仰起。
付雪梨率先看见的,是那颗近在咫尺的黑色小球,以及从嘴角经过脸颊向脑后延伸而去的链子。
季屿彻下颌绷得死紧,一副宁死不屈的矜贵模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气得直吐粗气。
但那炙热的喘息从黑色小球的洞洞里吐出,却变了味,一声比一声……
付雪梨咽了咽口水,呆愣的望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快起来!”
平白无故受人一跪,她怕折寿!
她起身想将人扶起。
可地上太滑,一不小心拉人变成推人……
男人侧摔在地上,带着疼痛的气息从嘴里溢出,看上去楚楚可怜。
付雪梨这才注意到他胸口被粥浇透了。
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被半透的白色T恤勾勒的若隐若现。
啊——!她的粥!
刚刚粥里那点肉她全盛给他了。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呢!
季屿彻出逃的计划落空,心底的郁气还没翻涌上来,就看见对面的小脸狠狠拧成一团,满脸的揪心痛楚。
“……”
不是,她怎么还委屈上了?
季屿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落在被打碎碗以及撞翻了满地的粥上。
她不是进来割腰子的,是来给他送吃的?
行,那就有得聊。
他压下情绪,试图和女人沟通。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不追究!”
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齿间咬着球,发出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哼唧了一会儿,他耳尖烧得通红,而女人却只顾着埋头收拾。
不是付雪梨不想抬头,实在是季屿彻叫得太销魂了,这种状况下对视多尴尬啊。
她决定给双方都保留一点体面。
季屿彻不死心的盯了会儿女人的漆黑黑的发顶。
最后烦闷的在地上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付雪梨眼睛一亮,是她的链子来了!
本来她应该去驿站取更合适,但在把人栓死之前,她得寸步不离的守着。
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她快步跑去开门。
丝毫没注意到季屿彻又翻身翻回来了。
快递员是个干瘦的男人。
“小姑娘,一个人住?“
男人一边将包裹递给她,一边开口闲聊,目光却在她半干的领口停留了半秒。
付雪梨不假思索:“当然!“
她屋里可没有别人!
她接过快递员递来的包裹,刚准备关门,却发现包裹的重量不太对。
“这个不是我的吧。”
“抱歉抱歉,弄错了,这是隔壁栋的。”快递讪讪一笑,重新低头在尿素袋里翻找。
这时,房间内突然传出了“咚咚咚”的撞击声。
干瘦的男人猛地抬头:“家里有人?”
他伸长脖子就试图往里探。
“你干嘛?!”付雪梨慌乱的抵住门。
男人意识到冒昧了,笑着退后半步:“抱歉,我就是担心,怕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搞不定。”
“没事,可能是老鼠,我一个人可以!谢谢你。”
她一口气说完,小猫一样抓过包裹,飞速缩回去。
关上门,屋内的动静还没消停。
她叹了口气,抱着包裹,拎上锤子,面色沉重地朝房间里走去。
门外,干瘦男人看着面前突然砸上的房门,淡淡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没达眼底。
他没有急着去送货,而是靠在墙边,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烟圈一缕缕散在昏暗的楼道里,他侧耳听着,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后,才将烟蒂按灭在墙上。
并在烟蒂烫焦的墙皮处,用钥匙划了个十字。
——
推开房门,季屿彻缩在门边。
见开门的是她,眼里闪过失落。
付雪梨视线落在他泛红微肿的额头上,意识到他刚刚是用头在砸门。
也不怕砸傻了。
她皱起眉头小声开口:“你头没事吧。”
季屿彻看着女人提着锤子站在门口,喉结滚了滚,有点心慌慌。
这是准备惩罚他来了?
“唔——唔!”(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啊!)
但发出的声音过于暧昧,歹徒似乎越来越兴奋,提着锤子就冲了过来……
人在感受到危险又无能为力时都会控制不住闭眼,就算他意志力坚强也不例外。
预想而来的痛感没有出现,反倒是身后的墙上传来了锤击的震感。
还没来得及翻身看看怎么回事,一双手从他眼前晃过。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
回神时,颈间多了个带锁的金属项圈。
稍稍一动,还会牵动着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付雪梨在他面前坐下:“别说,大小刚好!你带着还挺合适。”
季屿彻看不见自己的脖子,却能瞥到一旁的包装袋。
‘恶犬专用项圈链’。
季屿彻:“?!”
谁是狗?
他屈辱的想骂人,但又不屑于再发出声音,整个人憋得通红。
再一抬头,女人正举着手机:“诶,你别乱动,都照糊掉了!”
季屿彻:“……”
下一秒,他疯狂挣扎起来,他绝对不能留下这种黑历史!
只要他动的够快,镜头就抓不住他!
付雪梨不懂男人在扭什么,举着手机追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那我改录像吧。”
“?”
季屿彻不动了。
付雪梨将拍好的视频截去人,上传到买家秀里,配赠了50字的好评。
成功收到了五元返现红包!
她满意地收起手机,双手绕到季屿彻脑后,轻声哄道:“你别动,一会儿要吃饭了,我先帮你把小球摘下来,但你要乖乖的,不能大喊大叫,知道吗!“
季屿彻羞愤地瞪着她,唇瓣和小球之间被她拉出一缕透明的口水丝。
付雪梨:“……”
“我一会儿帮你洗洗。”
她尴尬地笑了笑。
奈何话还没说完,季屿彻便猛的转头,对着那扇小窗户开嚎。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非法囚禁了!”
付雪梨:“(○д○)!”
季屿彻还没嚎完,一只小手飞速的伸了过来。
他来不及躲开,只觉得冰凉的指尖擦过唇瓣。
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他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靠!她给他吃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