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珞初笑着点头，心里舒坦多了。原来萧寂不只针对她。

回廊拐角处，萧婉倚着柱子，将方才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二哥哥那个蠢货，整天巴巴地往她跟前凑，大哥哥可不吃她那套。”

丫鬟连忙凑趣：“大小姐说的是。那位再怎么蹦跶，在世子眼里也不过是个外人。哪像大小姐您，才是正经的萧家血脉。”

萧婉冷哼一声，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声音里带着几分快意：“走着瞧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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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珞初正愁怎么找机会去探探乔清欢的虚实，忠勤伯府的帖子就到了手上。

十月金秋，忠勤伯府办赏菊宴，请柬上写得客气，说是府上新得了几盆名品绿菊，特邀京中贵女同赏。

许珞初翻了翻帖子，转头就让见夏去打听尚书府那边会不会去。

见夏腿脚麻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郡主，尚书府的嫡小姐已经接了帖子，准备带着庶妹一道去。”

许珞初眼睛一亮。

三日后，她起了个大早。见夏给她挑了一身绯红织金的衣裙，发间簪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衬得整个人明艳张扬，贵气逼人。

到了忠勤伯府，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园子里三三两两聚着各家女眷，正围着一盆绿菊品评。

忠勤伯夫人亲自迎了出来，一口一个“郡主”叫得亲热，将她引到花厅最好的位置上坐下，又命人上了热茶和点心。

许珞初落了座。

目光一直往门口瞟。

不多时，尚书府的人到了。

一个穿鹅黄衣裙的贵女趾高气扬朝这边走来。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素衣少女，衣裳料子普通，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垂着眼，怯生生的。

许珞初眯起眼打量她。

这就是乔清欢。

一朝落水后，性情大变，开始步步为营。

先是设计让嫡姐在宫宴上失仪，彻底毁了名声。后串掇父亲将其送去庙里清修，没过三个月就“病逝”了。

嫡母被她日日“孝敬”的补药掏空了身子，不出半年就撒手人寰。偏心父亲“意外”摔断了腿，从此卧床不起。

她扶持幼弟当家，以“代为掌家”的名义，把尚书府牢牢攥在掌心。

再后来，她攀上陆叙舟，一阶庶女摇身一变成为摄政王妃。挡她路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许珞初默默收回目光。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当她的郡主，每天穿好看的衣裳、戴漂亮的首饰、吃好吃的点心，挥金如土，逍遥快活。

只要她不招惹这位煞星，应该能活命吧？

正想着，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只见乔竹云一脸不耐：“真是晦气，爹爹怎么允许你跟着我出来？一个庶女，也配来这种场合？”

乔清欢低着头，声音细细的：“都是爹爹的意思，我也不知……”

“你不知什么？”乔竹云转过身看她，冷笑一声，“不知你那爬床的姨娘是怎么怀了孩子，逼我爹纳她的？真是跟你姨娘一个德行，都是下贱货色。”

乔清欢攥紧了衣袖，抬起头，眼眶泛红：“姐姐，求你别这么说我姨娘……”

“我说她怎么了？”乔竹云扬着下巴，不依不饶，朝她逼近一步。

“一个贱婢，爬了主君的床，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跟你姨娘，永远都是奴才命！”

说话间，她狠狠推了乔清欢一把。

乔清欢身后就是池塘，整个人失去重心，惊呼一声，仰面栽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