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些，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是求我以我的身份去与你父亲斡旋，还是……”

“还是求我这个人。”

陆禾窈浑身一颤。

她望着裴靳殊，忽然想起九岁的时候，她第一次随母亲来裴府做客，在花园里迷了路，是十六岁的裴靳殊穿过重重花木找到她。

他蹲下身替她擦眼泪，说：“窈窈别怕，小叔叔在呢。”

那时的少年白衣胜雪，眉目间还有未褪尽的青涩，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可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的人了。

裴靳殊二十四岁接掌裴家，短短三年就让裴家成了人人仰望的存在。

他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可她知道，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佛。

“我……”陆禾窈的声音碎得像风中残烛，“我想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玉带。

“我求小叔叔垂怜。”

“也求……小叔叔这个人。”

裴靳殊按住她的手，让她挣不开。

他语调里带着懒洋洋的意味。

“你准备用哪里？”

他指尖轻叩了两下她手背，节奏不紧不慢，像在等一个答案。

“是这？”

陆禾窈的呼吸悬在嗓子眼，不敢动。

他的目光顺着她僵住的手腕向上滑，指腹移开手背，抚过她的唇角。

她唇瓣不敢合拢，也不敢躲。

“还是这？”

她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又收回手，目光落在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还是哪里呢？”

陆禾窈的脸瞬间烧透了，从耳根一路烫到锁骨。

狗东西。

她在心里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睫毛扑簌簌地抖。

他等了片刻，见她没答话，忽地伸手掐住她的脸颊。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唇。

“那就用这吧。”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那眼神像暗夜里燃着的火。

陆禾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颈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丝距离。

“小……”她张嘴，差点习惯性喊出那个称谓，却在触到他陡然转冷的目光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舌头打了结般转了弯，“裴靳殊，我、我有些害怕也不会。”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吞进喉咙里。

“能不能下次？”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料，眼神里带着湿漉漉的恳求。

裴靳殊垂眸看着她的手，视线停顿片刻。

那声裴靳殊显然取悦到了他，他松开了掐着她脸颊的手，指腹揉了揉捏着地方，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窈窈，久了。”

“它，是会坏的。”

陆禾窈闭了闭眼。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急。

她也真是疯了才来求他。

裴靳殊也不催，就那么沉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盏将熄的灯如何挣扎着最后一点火光。

他的拇指还贴在她下颌，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等着。

陆禾窈的手抖得厉害。

他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走，像在等她落下那枚棋子。

她咬了咬唇，指尖探过去，碰到他的手掌，烫得她缩了一下。

可他的手指随即合拢，不轻不重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手这么凉，”他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心疼还是调侃，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碾了碾，“怕一它？”

陆禾窈不说话，眼眶又红了，却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蜷了蜷。

竖子！衣冠禽兽！

裴靳殊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只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