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窈低头跨进去，脚刚踩上茶室的木地板，身后的门便被无声地合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腰间倏地一紧。

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她踉跄了两步，随即整个人被他圈进了怀里。

“裴……”

陆禾窈后腰抵着茶案边缘，退无可退，只得仰着脸承受他逼仄的靠近。

“方才那声小叔叔，”裴靳殊的唇几乎贴着她的唇说话，带着几分不甚分明的笑意，“你喊得倒是顺口。”

陆禾窈偏了偏头想躲，他的手掌顺势扣住她的下颌，把她又扳了回来。

“青天白日的要自重？”他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

“那夜里呢？夜里在逢春园跪在我膝上的人是谁？”

陆禾窈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想挣开他的手，他却用了巧劲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她整个人便被他抱上了茶案。

背后是冰凉的紫檀木桌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和手臂。

他站在她两膝之间，一只手撑着案面，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你……”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裂痕，“你让我来沏茶的。”

“沏茶。”裴靳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滑到她微微翕动的唇瓣上，又顺着往下，掠过她薄罗衫子下细瘦的锁骨，“不急。”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激起她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的肩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他的手却按在她肩头，不让她躲。

“昨夜回去了，是不是一遍遍净手？”

陆禾窈喉头滚了一下，没有答话。

“嫌脏？”裴靳殊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总要习惯下。”

“我没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她自己预想的软了几分。

“撒谎。”

他低下头，唇沿着她的耳廓缓缓向下，落在她颈侧薄薄的皮肤上。

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触碰过她的脉搏，那处跳得又快又急。

他就在那处停了停，唇瓣微微张开，像在感受她脉搏的节奏。

“跳得这样快。”

陆禾窈攥着他肩头衣料的手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指节绷得发白。

“裴靳殊……”她的声音带着潮意，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你……别亲那里。”

他果然停了下来，微微直起身看她。

她仰着脸，眼眶又红了一圈，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白的印子。

那副又羞又恼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那亲哪里？”他问得一本正经，眼底却沉着一片幽暗的光，“这？”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还是这？”

吻落在她鼻尖。

“还是——”

他停在离她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开口，又像在等她主动迎上来。

陆禾窈的睫毛抖了抖。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这个人，凡事都要她主动，连这样的时刻，都要她先低头。

昨夜跪着求他是这样，今夜也一样。

她闭了闭眼，终于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碰到他的那一瞬，裴靳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茶案被他膝盖顶得往后退了半寸，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指腹隔着衣料描过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像在数什么东西。

陆禾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胡乱地抓着他肩头的锦袍。

唇齿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徒劳地张着嘴，却只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可怜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