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妻子想恩赐他一个有着她血脉的孩子？

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了周砚庭。

也让他恢复理智的眼睛，看见了面前满脸惧色的妻子。

是谁？是谁把他可爱的妻子吓成这样！

随着理智渐渐回笼，周砚庭开始意识到妻子的异常。

妻子是不喜欢孩子的，可今天去了趟江家后，却...

周砚庭眸子暗了下去。

他知道，妻子是最怕痛的。

这一夜，失眠了很多人。

但江书禾还是捉摸不透周砚庭的意思。

面对孩子，周砚庭的兴致依旧平平，只说靠缘分即可，让她无需多劳心伤神。

这让江书禾一时语噎。

就一对比，搞得她好像狂热求子似的...

当然，江书禾也乐见其成。

对于这项甲方都不急的‘项目’，她理所当然地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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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江书禾艰难应付着一大一小两人，最受罪的大概就是她的肚子。

每天都是鼓鼓的。

果然，一个人不能吃两家饭。

好在周砚庭的‘好好休息’没持续几天，就又忙碌了起来。

大概是良心发现。

所以这天，江书禾难得挺直腰板地迈进郊外别墅。

少年这几天闹了许久，不仅是闹江书禾要求他克制，还闹江书禾忘了答应他的条件。

“老婆～”

刚进门，少年一如既往地扑过来。

动作却很轻，怕撞到她。

但在感觉到今天的怀里人不再过分疲乏时，少年眼眸瞬间亮起，

“老婆，那个老东西终于走了？”

听着少年喜悦，和不加掩饰针锋相对‘自己’的话，江书禾嘴角扯了扯。

她是不是该纠正点少年的想法了？

这么大一个活人，她又不可能瞒一辈子，总归是要见面的。

丈夫那边她自是不用太担心，丈夫一向温润，大度，善良，日后想必给他段时间缓冲即可。

就是少年这边...

“小砚，你们毕竟是一个人的，同时，他也是我的丈夫，你说话尽量不要这么....”

江书禾试探性地开口。

然而她话都还没说完，少年原本咧开的笑颜就瞬间消失，整个人也赌气地背过身去。

倔犟的背影妥妥写着：‘我生气了，很严重的气’。

“......”

好吧，也是，她竟然在做不可实现的梦，竟然异想天开依少年的性子，日后会与之和平相处。

江书禾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背过身赌气，但却一直关注身后人动静的少年，听见了这声极轻的叹息。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松，还在颤。

就在少年想转过身，主动揭开这个话题时，他的腰却被抱住，令他心安的气息也填满了他，

“小砚，我记得我答应你的那件事的。”

江书禾就这么踮脚抱着比她高大许多的少年，但任人怎么看，都像是少年比她‘矮小’，被她牢牢护在怀里。

“怎么不说话？还生气呢？不气好不，唔...”

“老婆，我好爱你的好喜欢你的，喜欢，爱...”

少年转身得突然，化被动为主动，强势堵住了她的唇，

“我要死在你身上...”

-

原以为会是汹涌的一晚，谁料少年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克制。

江书禾靠在他已长成的宽厚肩膀，任着少年为她梳洗。

然后，又看着他双手虔诚地捧着那熟悉的袋子。

江书禾眉心一跳，她就知道，在这等着她呢。

但少年难得的乖让她一阵柔软，也就没说什么的，只是静静看着少年慢慢拆开袋子。

然后，从中拿出了两套...

校服？

这画风似乎有些不对，和江书禾想象中的一百零八种画风无一对上。

江书禾也不是什么纯种白白兔，几乎是愣了会，就想到了种最羞耻的，最禁忌的画风。

而这种画风放在恶劣的少年身上，一点不突兀，甚至匹配。

就在江书禾脑中黄色风暴肆虐时，少年嗫嚅的，虔诚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婆，你能穿上这个，然后和我一起散步，牵手，在路灯下说悄悄话吗...”

－

盛夏，蝉鸣，公园小道，微风

江书禾和少年并行走着，缓缓。

两人身上都规规矩矩地套着校服，一眼望去，与周围刚下晚自习，偷偷跑出来约会的学生情侣似的。

江书禾也意识到这点，尤其在看见校服上的校徽还是海城中学，她的母校。

垂在身侧的手举起，捏起了校徽，她敛眉细细查看着。

于是，少年欲伸又止，欲止又渴的手，落了空。

“小砚，这两套校服是海城中学的？”她问。

“嗯。”

“我们的母校？”

虽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句。

“嗯...”

被戳穿小心思，少年指尖微蜷，纠纠葛葛地扣着校服衣摆。

一时间，石板小路上只剩下两人那都在蝉鸣中乱了的呼吸。

“小砚，你好像真的有在悄悄喜欢我。”

江书禾声音很轻，仍盯着校服上，海城中学的校徽看。

那里承载着她的初高中回忆，但她又可以肯定，她绝对没在那时候见过少年。

那个时候，他到底在哪个她看不见的角落呢？

抬头，江书禾看向沉默的少年。

戴着口罩，只一双黑曜石的眼眸在夏夜里明亮，淌着她。

指尖，被烫了一下。

江书禾低头，少年食指正小心勾起她尾指。

“那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喜欢吗？”

没有回应，但放软的掌心几乎是顷刻间就被大手覆盖。

十指相扣。

公园的夏夜静谧，昏明的月照不透粘稠隐秘的角落。

－

和少年十指相扣着，四周同样身穿校服的成双成对，一种奇怪的禁忌氛围弥旎。

江书禾想起她上学的时候，江父江母在她早恋方面管得也是相当严的。

当然，作为典型的乖乖女，她也从来视此为禁区。

而现在，在她的25岁，她好像瞒着父母，老师...

还有丈夫，‘早恋’了。

脚步，忽然停了。

世界，忽然亮了。

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幽幽响起，

“知道吗老婆，我在这个公园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盏路灯。”

“为什么？”

江书禾抬起头。

与此同时，一只宽大的掌心伸来，虚掩在她眼前，帮她挡住刺目的大部分光线。

只渡下和煦的光晕。

“因为你有次路过这里时，倚过这盏路灯。”

少年把手按在路灯杆上，然后，指尖划过每一寸，

“这里，是你的背，这里，贴着你的手，这里，擦过你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