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坚后背已经贴在了门框上了，两只手在身前疯狂摆动。

“师尊明鉴！弟子绝无此意！两位师姐倾国倾城，弟子只是……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

这解释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青月和凝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合欢宗的女修虽然热情大胆，但骨子里骄傲得很。

青月收起脸上的娇媚，凝露更是直接转过身，气呼呼的连看都不想再看杨立坚一眼。

“行了。”

云裳忽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杨立坚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了滚，硬生生把剩下的半筐废话咽了回去。

“去门外候着。”云裳重新坐回紫檀木大椅上，语气恢复了慵懒。

杨立坚连忙退出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屋内安静下来。

云裳看着站在下面生闷气的两个徒弟，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

“师尊，您何必对他如此上心？”

青月咬着嘴唇，满脸不甘。

“实在不行，我和师妹自己去找一个男人，以我和师妹的姿色，真要放得开，还会缺男人？”

“缺。”云裳声音冷了下来，“不仅缺，而且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青月和凝露同时抬起头，满脸错愕。

“你们以为，为师为何要把他带回来？宗门里那些老家伙，早就盯上我们清欲一脉了，他们修的是采补掠夺的邪道，我们修的是阴阳调和的大道。”

“百年来，我们一脉青黄不接，到现在为止，只剩我们师徒四人，早已算作是名存实亡了。”

“普通男修是能帮你破身，但要想将功法推至筑基期，很难，到时候年底的宗门大比一过，清欲一脉本就极少的资源就会被彻底剥夺。”

云裳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到那时候，不仅是你们，连为师都自身难保。整个清欲一脉，都会沦为其他长老的玩物，合欢宗将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

青月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那……那师尊您呢？您的修为……”

“先管好你们自己，你们这小师弟，身上有纯阳之气，是绝佳的双修道侣，他既然说喜欢清冷的……”

云裳站起身，走到两女面前。

“现在，就变成他喜欢的那样。”

……

门外，杨立坚靠在冰凉的柱子上，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死了。

这里是修仙界，不是和平年代的法治社会。

他一个炼气初期的小菜鸟，连御剑飞行都不会，靠两条腿能跑多远？

合欢宗外面全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就算运气好没被妖兽吃掉，遇到个散修或者劫匪，虽然他没宝可夺，但是这不妨碍那些心里有问题的修士杀人啊。

不跑？

留在这里等死吗？

合欢宗不养闲人，他要是再不展现出价值，明天早上就会被扒光了扔进极乐窟。

一想到后山那些被榨成人干、眼窝深陷的“前辈”，杨立坚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想死，更不想以那种恶心的方式死。

可是，真要跟那两个妖精一样的师姐双修？合欢宗的功法那么邪门，谁知道双修之后自己会不会变成药渣？

正当他靠着柱子疯狂纠结，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的时候，门内传来了云裳的声音。

“进来吧。”

杨立坚浑身一激灵，站直了身子。

他咬紧牙关，推开房门。

刚迈进去一条腿，杨立坚就愣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走错房间了？

原本充斥着靡靡之音和甜腻脂粉气的房间，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清雅。

更要命的是青月和凝露。

几分钟的时间，这两个女人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青月脱下了那件若隐若现的青色薄纱，换上了一袭素白色的长裙。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原本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微微低垂，眼神清冷。

凝露则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宽大道袍，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完全隐藏起来。

她端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古籍，脊背挺得笔直，姿态冷傲。

妖冶妩媚不见了，热情似火消失了。

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禁欲感扑面而来。

杨立坚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反差？

前一秒还是盘丝洞里吃人不吐骨头的蜘蛛精，后一秒直接变成了广寒宫里清心寡欲的嫦娥仙子。

明明骨子里是媚骨天成，偏偏要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

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反差，对一个受过现代各种网络文化洗礼的青年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徒儿。”

云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杨立坚身前。

她依然穿着那件粉色的薄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现在，还满意吗？”

杨立坚咽了一口唾沫。

这谁能不满意？这谁顶得住！

但是，理智告诉他，越迷人的东西越危险。

“师尊……”杨立坚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窗前的青月身上收回来，“满意是满意，可是……”

“可是你怕死。”云裳直接戳穿了他。

杨立坚闭上嘴，默认了。

云裳轻笑一声，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贴到了杨立坚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云裳身上那件粉色轻纱随着动作摇曳，内里大片的雪白肌肤晃得杨立坚眼晕。

她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杨立坚的下巴上。

“其实，你的两个师姐，都是干净的。”

杨立坚心脏忽然跳漏了一拍。

但他随即觉得好笑。

干净？

在合欢宗找干净的女人？

合欢宗的女修，哪一个不是阅男无数，靠着采补男修的元阳来提升修为？

“师尊别拿弟子寻开心了。”杨立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为师没必要骗你，我们清欲一脉，修的是阴阳调和之道，与宗门里那些采补邪修完全不同，所以你的两位师姐，根本看不上宗里的那些男修......”

云裳吐气如兰，声音很低。

杨立坚愣住了，他能看出，云裳眼中的认真。

“为师不会害你，若真要害你，你以为你能在合欢宗活过这两个月？”

云裳退后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现在，清欲一脉危在旦夕，救救你的两个师姐。”云裳看着他，“顺便，也可以救你自己。”

杨立坚眼神疯狂闪烁。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傻也听明白了。

清欲一脉遇到了大麻烦，需要他这个疑似“纯阳之体”的人来破局。

云裳保了他两个月，现在到了他偿还的时候。

如果不答应，云裳保不住他，他会被扔进极乐窟。

如果答应了，或许能活命。

“过一夜，就能救她们？”杨立坚看着云裳的眼睛。

云裳轻轻点头：“你的纯阳之气，足以帮她们冲破功法瓶颈，踏入筑基，只要她们筑基成功，清欲一脉就能在宗门里站稳脚跟。”

杨立坚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清冷青月，又看了看案前冷傲的凝露。

这两个女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两座急需融化的冰山。

“所以。”云裳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选哪个？”

选哪个？

杨立坚脑子里闪过极乐窟里那些干尸诡异的笑容。

横竖都是死。

既然要拼命，那就干脆玩把大的！

杨立坚咬着牙，抬起右手，冲着云裳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