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冯小萤刚一口气冲出了盛华会所，许棠棠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这才接起。

“你在哪儿？”电话接通，许棠棠冷漠而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冯小萤心虚地握紧了手机：“在、在路上。”

“对不起啊许小姐，我今天起晚了，你早餐想吃什么？我顺路去买菜。”

她的嗓子又干又哑，说话时还带着一点不自然的颤抖。

许棠棠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刚睡醒。

“我在盛华会所，昨晚喝多了，现在头疼的厉害。你先回公寓，给我拿一套换洗衣服过来，化妆包也别忘了。”

“好，我马上去。”

冯小萤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寓地址后，才小心翼翼地坐进后排。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频频打量着后座上的冯小萤。

见她头发凌乱，身上那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西装根本遮不住她脖颈、锁骨处那些暧昧痕迹。

再加上她是从盛华会所那种权贵销金窟里跑出来的。

司机忽然笑了一声：“嗨，美女，你们这一行，现在行情怎么样？”

“一晚上，能拿多少钱啊？”

冯小萤这会还心有余悸呢，根本没听懂司机的话。

她呆呆地抬起头，眼神茫然：“什么一晚上？”

司机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在装清高，笑得更邪恶了。

“哎呀，别装了，都在盛华那种地方混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舔了舔上火流脓的嘴唇，目光流里流气地扫过冯小萤若隐若现的胸口。

“其实你长得也就那样，不过身材还行。”

“要不这样，你给哥一个熟人价，哥以后保证多照顾照顾你的生意，怎么样？”

冯小萤终于明白了这个司机在说什么，气得眼睛都红了：“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司机却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不是出来卖的？那就是出来约的？”

司机的眼神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既然都是出来玩的，不如跟我试试？”

“我跟你说，那些有钱人也就看着体面，真到了床上就是软脚虾。”

“哥虽然没什么大钱，但身体好着呢，器大活好，包你试过一次就满意！”

冯小萤听得心里一阵恶心。

她虽然老实，虽然窝囊，虽然习惯了忍气吞声，但她坚信——遇到问题找警察。

冯小萤抖着手，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然后点开了免提。

“嘟——嘟——”

“喂，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冯小萤立刻提高了声音：“哎，您好，我要报警。有人对我性骚——”

司机原本得意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好欺负的女人居然说报警就报警！

他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压低声音：“哎哟，美女，别别别！”

“对不起，对不起，我嘴贱，我错了。”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快把电话挂了吧！”

司机一边求饶，一边老老实实地把车开得飞快，再也不敢从后视镜里多看一眼。

冯小萤保持着报警通话，一直到车辆驶进公寓附近，才对电话那边说自己快要安全到达目的地了。

车刚停稳，她便立刻付钱、推门下车。

司机降下车窗，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贞洁烈女！”

“白送我都嫌脏！”

“谁知道有没有那些脏病？晦气，回头还得洗车！”

冯小萤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

她很想冲着那辆车，大声骂回去。

可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