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文字再次浮现。

【成功避免错误转运。】

【获得技能奖励：穿刺环甲膜。】

裴安抬手揉了揉眼角，文字消散。

十多分钟后，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

胸外科值班医生拿着一张术中照片冲出来，白大褂前襟还有血点。

他快步走到周怀民面前。

“周主任，出血点找到了。”

“第六肋间血管破裂。”

周怀民接过照片。

胸外科值班医生把另一份术后记录拍到墙上。

“可这根引流管的术后记录上，明明写着已经确认通畅。”

“这个字，到底是谁签的？”

早交班的门刚关上，周怀民就把一份书面反馈拍在会议桌上。

“胸外科昨晚出的。”

纸张滑到裴安面前，页首盖着红章。

“术中确认，第六肋间血管破裂，胸腔引流管受压合并血块堵塞。”

周怀民抬眼扫过在场的人。

“胸外科的意见是，患者当时直接转运，可能死在电梯里。”

赵启明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那不就说明裴安没错吗？”

周怀民朝他看过去。

“赵启明，你要不要坐到主任的位置上来讲？”

赵启明立刻低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出一条线。

周怀民把另一张纸抽出来。

“人救回来，不代表流程可以当不存在。”

“昨天胸外科医生说引流管的术后记录上写着确认通畅，结果一查流程是他的助手术后以为可以了代他签的。”

他盯住裴安。

“所以，流程就是留下依据！裴安，为什么在急诊大厅你做心包穿刺？”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裴安站在桌边，白大褂袖口还留着没洗净的血点。

“当时患者出现无脉电活动，血压测不出，颈静脉怒张，气管偏移。”

周怀民打断他。

“我问的是，谁允许你做？”

“没有人允许。”

裴安答得干脆。

韩峥翻开病历，手指压在记录页上。

“裴安，判断方向可以讨论，操作资质没法讨论。”

“大厅没有无菌操作间，没有上级医师当场签字，也没有完成急诊知情同意。”

“你不是执业医师。”

“你越级了。”

孙成低头记着交班内容，笔尖停了半秒。

昨夜他也在大厅。

他看见那个患者嘴唇发紫，看见监护仪上的波形乱成一团。

要不是裴安跪在担架边下针，患者连撑到抢救室的机会都没有。

可韩峥说的每个字，又都写在规章里。

赵启明忍了又忍，还是开口。

“韩医生，那时候不穿刺，病人连违规都等不到。”

周怀民拍了下桌子。

“闭嘴。”

赵启明脸涨红，低头把嘴闭上。

周怀民看向裴安。

“书面检讨一份。”

“从今天开始，暂停接触危重患者。”

“跟诊，写病历，做基础处置。”

“什么时候恢复，等科室讨论。”

裴安没接那张检讨表。

“周主任，我问个问题。”

“说。”

“如果重来一次，患者在等顾医生签字时心跳停了，谁负责？”

周怀民的脸沉下来。

“这里不是靠假设办事的地方。”

“那昨天大厅里的患者，也不是假设。”

裴安抬起头。

“他的监护数据在，护士记录在，现场的人也在。”

“我做错了流程，可以记。”

“可我想问，急诊遇到人要死的时候，规章里有没有一条，允许我们先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韩峥合上病历。

“急救不等于个人英雄主义。”

“你昨天运气好，穿刺有效。”

“如果针扎偏了，造成心脏损伤，谁替你收场？”

裴安看向他。

“韩医生，如果怕承担风险就不做急救，那急诊该做什么？”

“站在旁边等会诊？”

韩峥的眉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