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机械音在林渊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清寒’心跳飙升，突破120次/分。”

“目标情绪震荡阈值达到极限值。”

“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神级厨艺。”

林渊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他愣在原地。

厨艺？

这破系统是不是对咸鱼有什么误解。他这辈子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穿，现在给他个厨艺技能干什么？让他去苏氏集团后厨颠勺吗。

大量的菜谱、刀工、火候掌控知识，像潮水一样强行塞进他的记忆里。

林渊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

真麻烦。

二百多平米的办公室里，掉根针都能听见。

苏清寒的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咚，咚，咚。”

心脏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常年饱受重度失眠的折磨。每天凌晨三点，太阳穴就像有几根生锈的钢针在来回绞动。

大把的褪黑素和处方安眠药吞下去，连个浅睡眠都换不来。

长期的神经衰弱，导致了严重的生理性厌男症。

就在刚才，那个胖子高管只是靠近了半步。

那股混杂着汗臭和烟味的男性气息，差点让她把早上的咖啡全吐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清寒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青年的脸。

脑子里那种锯木头一样的尖啸声，没了。

胃部的痉挛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抚平。

那股折磨了她三年的暴躁感，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闻不到周围那些高管的汗臭味了。

空气里只剩下林渊那件洗旧的防晒服上，透出的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只要看着这张脸。

她甚至觉得，现在就能趴在这张冷硬的红木桌上睡一个好觉。

她直起身，深吸了一口带着冷气的空气。

旁边的胖子高管腿还在发抖，擦汗的纸巾捏成了一团破烂的纸浆。

“滚出去。”苏清寒开口。

声音不再像淬了冰的刀片，反而透着一丝刚缓过劲来的沙哑。

她没有转头，视线一秒钟都没从林渊脸上挪开。

胖子如蒙大赦。

他连地上散落的A4纸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是是是，苏总我们这就改！”

八个高管像躲避瘟疫一样，互相推搡着往门外挤。

路过林渊身边时，全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浊气，弄脏了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厚重的实木门被最后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拉上。

“咔哒”一声。

黄铜锁扣咬合。

这间堪比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总裁办里，只剩下林渊和苏清寒两个人。

苏清寒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

拉开那张真皮大班椅，坐了下来。

她习惯性地交叠起双腿，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试图找回千亿集团掌门人的威严。

但那微微发白的指节，出卖了她此刻的不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发问，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习惯口吻。

林渊把手揣回防晒服的兜里。

他挠了挠脖子，刚才出了一身汗，有点痒。

“林渊。双木林，深渊的渊。”

“你刚才说，来应聘什么岗位？”

“安保部，地下二层，监控室值班岗。”林渊如实回答。

他指了指门外。

“麻烦苏总指个路，电梯卡住了。我怕去晚了，赶不上食堂的红烧肉。”

苏清寒盯着他。

这男人穿着一身地摊货，踩着蓝色的塑料人字拖。

可站在那里，却硬生生把这间砸了三千万装修的总裁办，衬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窑洞。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有点干。

“监控室不缺人了。”她果断开口，没有半点犹豫。

林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招聘软件上明明写着急招三名保安，工资日结。这女人说谎连草稿都不打。

“行吧。”林渊叹了口气。

他懒得跟资本家争辩。

“那我换一家。打扰了。”

他转过身，手再次握住那黄铜门把手。准备离开。

“站住。”

苏清寒急声叫住他。

大班椅因为她猛地起身的动作，往后滑出了半米远，轮子在地毯上压出深深的痕迹。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

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

苏清寒踩着高跟鞋，绕过办公桌往前走了两步。

“苏氏集团不会让优秀的人才流失。”她随口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留下来。做我的私人助理。”

“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林渊脑子里警铃大作。

私人助理？

那不就是高级社畜吗。

24小时开机待命，半夜陪老板应酬挡酒，被骂了还得端茶倒水赔笑脸。

他上辈子就是这么死在电脑屏幕前的。

重活一次，还想骗他打工？门都没有。

“不干。”

林渊拒绝得干脆利落。连半秒钟的考虑都没有。

苏清寒愣住了。

在这魔都陆家嘴，有多少常青藤名校毕业的精英削尖了脑袋，想拿她苏清寒的助理名额。

这男人居然连工资都没问，直接甩了两个字“不干”？

“月薪十万。”苏清寒报出数字。

林渊摇摇头。

他伸手去拉防晒服的拉链，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太足，有点凉。

“太累。我熬不了夜。”

“配一辆迈巴赫专车。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随便你挑一套住。”

她继续加码。声音开始发紧。

林渊把拉链拉到领口，彻底挡住脖子。

“苏总，我不懂业务，也不会做PPT。”

他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我只想找个地方坐着发呆。当个保安挺好的，包吃包住不用动脑子。”

“既然你们不招人，我走了。”

说完，他没再给苏清寒开口的机会。

握住黄铜把手，用力往下一压。

锁扣发出清脆的弹响。

沉重的实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热空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苏清寒看着他即将消失在门缝里的背影。

那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和焦虑，像海啸一样重新卷回胸腔。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走。

她快步冲回办公桌后。

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急响。

一把拉开中间带指纹锁的抽屉。

苏清寒抓起里面那张黑色的卡片。

她扬起手。

把那张百夫长黑金卡，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